相比起當初刺殺王虎的拙劣表現,如今的楊圖已然今非昔比。除了突破爲武者外,楊圖還在帝陵裏接受了專業的刺客訓練三個月,這才讓楊圖走出帝陵,前來刺殺樂于。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楊圖已經在半月前晉升至養元境中期,不僅身體内的真元多了一倍,就連自身的速度和力量也是有着一定的提升。
特别是速度方面!
“毫無頭緒。”楊圖拿着地形圖翻看苦思了半天,仍然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刺殺方案。
楊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電影電視劇中的經典刺殺畫面,可是仔細的推敲想來,發現那些東西看上去很精彩,但要是楊圖真的按照裏面的情節去刺殺,保證會讓他死的很有節奏。
那些東西,看看也就罷了,真的東施效颦的話那才是腦子有坑。
“不管了,大不了暗殺不成我直接明殺就是。”楊圖隻感到一個腦袋兩個大,氣呼呼地說道。
“嗯?明殺?”
楊圖突然一頓,眼神中露出了若有所悟之色。
“古有小李飛刀之明器,今有楊圖之明殺也未嘗不可啊!”楊圖喃喃地說道,眼中的神光越來越明亮。
………………
太守府中。
夜色漸深,樂于仍然專心俯首在案首上處理公務,筆耕不辍。不說别的,單論這一點,樂于就比許多的官員強。一般的官員此時早已經陷入偎紅倚翠的醉生夢死中不可自拔。
“大人,夫人派人過來詢問大人什麽時候安歇?”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告訴夫人,本官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讓夫人自行歇息。”樂于聞言,眉頭不禁一皺,語氣冷漠地說道。
樂于的夫人出身世家大族,按理來說以樂于的身份和家世能夠娶到這樣的夫人稱得上高攀了,這以往也是他最爲自豪的。可是自從那一日他從族兄樂進那裏得知丞相對于世家有打壓之心後,他對待夫人的态度一日三變,從往日的無微不至到現在的冷漠以待,盡顯其心性之涼薄。
甚至要不是夫人的家族勢力不小,再加上名聲的問題,恐怕樂于都有‘亡妻’之心。
“是,大人。”管家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樂于繼續處理公務,他不好财務,不慕女色,惟一的缺點就是功名心太盛。他知道曹丞相喜歡實幹之人,因此平時倍加努力,每日都要忙到夜深時分。
又過了好一陣子,公務終于全部處理完畢,樂于也感到疲憊不已。這時,門外傳來了侍衛統領樂戰的求見聲。
對于樂戰,樂于可不敢怠慢,對方可是他族兄樂進的親兵,是他好不容易才求到手的。後來的情況也證明了他的先見之明,有着樂戰在,不管是敵人的暗殺還是山匪流賊,都無法威脅到他的生命。
“永安,進來吧。”樂于出聲道。
永安是樂戰的字,他姓樂名戰字永安。樂戰也是樂氏族人,不同于尋常的平民百姓,還是有着自己的字的。
“大人。”樂戰走進屋内,對着樂于拱手一禮。
樂于心中得意,表面上卻是一擺手微笑道:“都是同族兄弟,永安何必如此客套,直接呼某文圭即可。”
對于樂于的虛僞,樂戰跟随了這麽久早就心知肚明,也不去理會對方的裝腔作勢,說了一句‘禮不可廢’,随即說出了自己求見的目的:“将軍有書信前來。”
樂戰所說的将軍自然就是曹操的心腹愛将樂進。
聽到是樂進有書信前來,樂于頓時收斂了心中的得意,連忙起身準備上前。他心中十分清楚,他今日之所以能夠身居高位,靠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那位身爲丞相心腹愛将的族兄。因此,樂進一旦有什麽吩咐,無論大小他都視作最要緊的事情來處理,不敢有着絲毫的疏忽。
“轟”
樂于剛剛走出案幾,就見身旁不遠處的門窗猛地炸開崩碎。下一刻,在碎木飛濺中,一道黑色人影從漫天碎木中急射而出,一道森冷的光芒在昏暗燭火的照射下一閃而逝,旋即消失。
“大人!”樂戰失聲驚呼。
此時再過來看樂于,原本臉上微笑的表情驟然變得僵硬,眼神也變得停滞,宛如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般。‘撲通’一聲,如一根筆挺的木頭一般,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他的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傷口。似乎因爲對方的劍實在是太快,直到此時傷口處才漸漸的滲透出血液,不一會兒就将樂于的身下染紅一片。
至始至終,樂戰都毫無察覺,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身影和如何殺人,對方就已經飄然遠去。他右手緊緊握着劍柄,全身僵硬無比,一時間右手五指竟然不能松開劍柄。
“大人!”
“大人!”
直到這時,外面守衛的侍衛聽到裏面的聲音才發現不對,連忙沖進屋内。隻見他們的太守大人已然斃命倒在了地上,而統領大人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吓,雙眼圓瞪,身上汗如雨下,很快就在腳下積成了小小的一灘。
哪怕是當年在戰場上,樂戰也從未感覺到自己如此的接近死亡。隻要對方手腕稍稍一動,自己如今就是地上的一份子,與太守大人一同作伴。
可是對方爲什麽沒有動手呢?
似乎是不屑!
樂戰回想起一閃而逝間自己看到的那一雙無情淡漠的眸子,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隻覺得身子一冷,感受到一股發自骨子裏的寒意,一直湧上心頭。
………………
街道上,一道身影飛快的在屋頂之間縱掠,有如幽靈一般。要是有起夜的人看見這幅情景,非得吓個半死不可,還以爲自己是遇見了鬼了。
與此同時,楊圖心中正在不斷地嘀咕道:“這到底算是明殺還是暗殺呢?一擊得手,遠遁千裏,很符合刺客的風範啊……不對,自己又沒有用毒藥迷藥之類,完全是以一己之力憑借實力硬生生的殺了對方,不能算是暗殺,應該算是明殺才對……對,就是明殺,誰敢說自己是暗殺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