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河沒有說話,一臉面無表情的喝着茶水,讓顧明心中暗罵不已。不過誰讓陳河是他們當中武力值最高的,就算是以顧明的陰險狠辣,也隻是心中罵罵罷了,不敢輕易招惹對方。
不過陳河沒說話也就代表了默認,讓顧明心中松了口氣,心中就等着楊圖的到來。
楊圖沒有到來,但是酒菜卻是先行上來了。路牙和顧明相視一眼,有些弄不清楚對方的意思。反倒是陳河,看到端上來的酒眼睛一亮,拿着酒壺就往嘴中倒,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楊圖會在韭菜中動手腳。
路牙看着陳河在大吃大喝,嘴中忍不住吞咽口水。等了好一會兒,見陳河半點事情沒有,當下也忍住加入進去大快朵頤,不管如何先吃個過瘾再說。
顧明嫌棄地看了路牙一眼,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筷。心思陰沉的他疑心病甚重,不僅酒菜沒有動筷子,就連茶水也沒有喝上一口,隻是看着路牙和陳河大吃大喝,心中對還沒有到來的楊圖恨得有些牙癢癢的。
他将自身的膽小多疑全都歸納在楊圖的身上,心中暗暗的在咬牙,要是不在丐幫身上狠狠地剜下一塊肉他顧明的名字就倒着寫。
正當路牙和陳河酒足飯飽,顧明也即将忍不住發飙的時候,楊圖的身影出現在了包廂中。
“可是,嗝,是丐幫的楊幫主?”路牙打了一個飽嗝,似乎有些吃撐了。
陳河和顧明的目光也忘了過來,不過一個的目光中滿是好奇之色,另外一個的目光中則是充滿了陰狠和貪婪。
楊圖點點頭,徑直在主位上坐下:“正是楊某。”
“楊幫主是吧!不愧是少年英傑,真的有點年輕氣盛,不知道……”顧明一張嘴就是陰陽怪氣的語氣,可是還沒有等他說完,就突然如同鋸了嘴的葫蘆,一下子沒有聲音了。
不止是他,陳河和路牙也是沒有半點聲音傳出。陳河望着楊圖緩緩提起的手,還有桌面上那一道沉進去的掌印,連掌紋都是十分清晰,向來醉眼朦胧的眼睛精光大漲。
這可是由挺嚴木制作的桌子,十分的結實,尋常人就算用刀劍也很難劈出一道口子,在一般人家都是爺傳子,子傳孫的寶貴傳家家什。楊圖居然能夠憑借掌力做到如此程度,最起碼也是養元境巅峰的修爲。
路牙當場吓得腿軟,要不是有着椅子撐着,早就滾到地上去了。他原本以爲對方隻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兔子,可誰想到一眨眼就變成了吃人的老虎,随時都有可能将他一口吞下。
楊圖對幾人的表現視若無睹,仍然帶着溫和的笑容說道:“小弟初來乍到,有些事情不是太懂,如果以往有哪些方面沖撞了幾位,還望幾位前輩海涵一些。”
陳河面色不動,隻是暗自提高了警惕,沒有說話。顧明原本陰沉着的一張臉此時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哈哈,楊幫主說的哪裏話,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哪裏有着什麽仇怨,楊幫主太過謙了,哈哈……”
他幹笑了幾聲,見沒有人接話,一張陰沉的臉頓時漲的通紅。幸好他的臉黑看不出什麽來,不過心中卻是将楊圖給深深的恨上了,不知道冒着什麽壞水。
路牙此時吓得直哆嗦,他的修爲在三人中最差,隻是勉強踏入養元境,性格方面也是膽小。被楊圖突然來了這麽一手,心下當即畏懼了三分,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生怕楊圖拿他開刀。
“顧……顧兄說得對,咱們……都是……幹同一行的,大家……互相抱團取暖,哪裏有着什麽沖撞不沖撞的……楊……楊幫主實在是太見外了……”
楊圖看得分明,這三人中應該以陳河的修爲最高,性格方面也是最爲強硬,但是好在對方沒有一定要來硬的。而顧明此人陰險之名他也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倒是需要警惕一二。
不過最出乎楊圖預料的還是路牙,原本楊圖就聽說過此人好貪小便宜,但是爲人機靈,不輕易招惹是非。今日一見其他方面沒有看出,但是對方的膽子之小卻是讓楊圖驚詫。
如此膽小的人,就算是武者,又如何能夠成爲一個勢力之主?
前來之前,楊圖曾經跟劉煙商量過對策。劉煙認爲這些底層勢力的掌事者大部分都是一些欺軟怕硬的人,隻是因緣際會稱爲武者所以才能夠作威作福,多是畏威而不懷德之輩,直接以暴力相威脅最爲恰當。若真是有不識相的,雷霆手段也不是不可以動用。
而楊圖認爲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是一方勢力之主,哪怕手底下隻有着幾個人,心中都是有着一定傲氣的。因此,楊圖決定先禮後兵,不掃盡對方顔面,給對方一個面子,好讓對方知難而退,也不至于完全兵戎相向。到時候哪怕獲勝,也會引得他人的注意。
現在無論是楊圖還是丐幫,最需要的還是發展壯大的時間。
楊圖的方策就是苟着發展,畢竟,生命隻有一條,要是拿去浪很容易就給浪沒了。
顧明和路牙先後的表态讓楊圖暗自點頭滿意,他随即轉頭望向陳河。陳河感受到楊圖的目光傳來,眉頭輕揚,望了望楊圖,豁然起身離開,隻在半空中留下了一句話。
“我沒意見。”
見楊圖沒有阻攔,路牙和顧明也是連忙起身向楊圖告辭,似乎生怕楊圖留下他們。楊圖沒有出手的意思,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去。他望着陳河遠去的身影,眉頭微微一皺。對方似乎有些不簡單,而且性格也讓人捉摸不透,看來還是需要小心一些。
楊圖心中決定,回去之後就讓劉煙派人前往南城區盯着陳河的勢力,最好能夠掌握對方的行蹤那就更好了。
不過楊圖沒有注意到的是,另外一邊顧明轉身離去時瞬間變得扭曲的神情。
“楊圖,你如此輕蔑羞辱于我,我定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