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圖的出聲讓即将展開厮殺的雙方都不由得停下了手,同時望向屋頂的楊圖和金鑲玉,神情忌憚萬分。其中以賈廷和周淮安的神色最爲忐忑不安,緊緊地盯着楊圖和金鑲玉兩人。
楊圖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哪怕衆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他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十分平靜。反倒是金鑲玉深吸了一口氣,往前一步大聲地說道:“這裏是龍門客棧的地方,嚴禁厮殺打鬥,不然的話就是跟我們龍門客棧過不去。要打要殺滾開這裏以外在動手,不然的話,你們就自己掂量着辦吧!”
周淮安眼睛一亮,當即拱手道:“老闆娘教訓的是,是我手底下的兄弟的不對,冒犯了規矩,該罰。這是一點小意思,還望老闆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說着,周淮安毫不遲疑地從懷中取出一千兩的銀票奉上。與此同時,得到周淮安眼神示意的邱莫言,賀虎和鐵竹等一行人連忙向着客棧内走去,再也不管身邊的東廠等人。
“真是一個聰明人!”楊圖看到周淮安的舉動,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
曹添性情最爲暴躁,哪裏能夠忍受這樣的情況,當即大吼一聲就準備向着身邊走過的人砍去。可是還沒有等他砍到對方的身上,隻見楊圖遙遙的一掌拍來,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向着曹添拍去,直接将曹添拍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曹添被拍在了十丈外的沙漠中,半晌沒有起身。
“曹添!”
賈廷神色一變,既震怖于楊圖的修爲之高,又恐懼于楊圖的無法無天。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可是不但毫無顧忌的對他們下令,更是稍有不順就直接動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望着楊圖,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人。同樣的無法無天,同樣的武功高絕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就連他們的督公遇到對方,也要退避三舍。
當下有着兩個東廠的好手向着曹添落地的地方奔去,将陷在了沙漠中昏迷不醒的曹添摻扶了起來,迅速地來到了賈廷的身邊。賈廷一看後,這才放下了心,曹添雖然昏迷,可是沒有生命危險,顯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叮當~”
就在這時,一直被曹添緊握的雙刀同時碎裂成數段,落在了地上,曹添手中握着的隻有兩個刀柄。看到這一幕,賈廷的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楊圖,心中的忌憚反而消去了幾分。
顯而易見,對方明顯是留了手,不然的話百煉的兵器都碎成了這樣,曹添人卻沒事,不符合常理。看來對方的心中還是對東廠有所忌憚,或者說有着牽挂的東西,這才手下留情。
這樣的話,賈廷的心中反而少了幾分的憂慮,多了幾分的把握。
想到這裏,賈廷神色一變,滿臉堆笑地對着金鑲玉拱手道:“哈哈,老闆娘,這一切都是誤會,是底下的弟兄們誤以爲是追來的馬匪,這才有所誤會,還望老闆娘見諒。”
說話間,賈廷從懷中掏出一大把的銀票奉上,足足有着五千兩,出手可比周淮安大方多了。
金鑲玉望了賈廷一眼,嬌笑着從賈廷的手中拿走了銀票,若有所指地說道:“老爺子,一場誤會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過,這樣的誤會還是不要再有才好,不然的話對大家都不好,你說呢?”
賈廷面皮一抽,但是仍然一臉假笑地說道:“當然,當然。”
當下,龍門客棧内外又恢複了平靜,不過氣氛仍然是分外的凝重。對于金鑲玉的意外插手,别說楊圖有些不明所以,就連龍門客棧的其他人也是十分的驚訝,唯有跟在金鑲玉身邊最久的黑子似乎知道些什麽。
“我跟你們說,那個周淮安長得有些像大當家當初的未婚夫,幾乎是一模一樣,我看到的第一眼幾乎以爲是見了鬼了,不怪大當家的會突然出手。”黑子小聲地說道。
“哦。”衆人齊齊應聲,楊圖也是眉頭一揚,總算知道金鑲玉今天的怪異舉動了。
“可是我看那個叫周淮安的似乎有喜歡的人了,就是那個娘娘腔。”小籬笆張口說道,他人雖然最小,但是也是最爲的古靈精怪,就是對于男女之間的分别還是不是那麽的清楚。
“那是女扮男裝。”順子糾正道。
“哦,原來那個娘娘腔的是女人啊!”小籬笆頓時恍然大悟。“那不是更加糟糕了,大當家的有對手了。”
“怕什麽,等下我就給他們下迷藥,晚上直接将那個女的剁了,一了百了。”三兩一改在人前的笑臉,陰聲地說道。
龍門客棧的一衆夥計旁若無人的在商量着如何幫助金鑲玉‘上位’,渾然沒有注意到金鑲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正臉色難看地看着衆人。楊圖第一個發現,頓時當做渾然無事的轉身走開,讓讨論的正歡的幾個夥計奇怪地望着楊圖逐漸遠去的身影。
“啊,老闆娘!”一衆人終于發現了金鑲玉的蹤迹,頓時雞飛狗跳。
已經走得遠遠的楊圖聞言撇了撇嘴,離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一直到夜晚,龍門客棧中都沒有出現什麽波折。或許雙方都在克制,就連晚餐都是各自叫到房中,沒有在大堂内用餐。雙方看上去十分的平和,但是楊圖敢肯定,此時他們都聚在了一起,一旦有着什麽風吹草動,随時都有可能掀起更大的風波。
不過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應該是沒有人敢鬧事的,楊圖剛剛出手震懾住雙方,相信沒有人願意輕易面對楊圖這個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
天一擦黑,龍門客棧内就陷入了寂靜中,大堂内空無一人,隻有屋頂隐隐有着歌聲不斷的傳出。金鑲玉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待在屋頂上,沒有下來。楊圖被客棧内衆人一緻強制要求去勸解,也算是因爲下午的‘背叛’付出的代價。
楊圖無法,隻得拖着一個托盤,上面擺着一些飯菜,上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