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楊圖重重地一拍桌子,身形猛然站起。在成大器和林壞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原本結實的桌子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作無數的齑粉,灑落了一地。
“這還是人嗎?”
成大器和林壞以爲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的。
“他找死!”
楊圖眼睛圓瞪,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體爆發而出,幾乎有若實質,讓一旁成大器和林壞心中的震驚再度加劇。在他們的心中,楊圖已經與非人類等同,那股強大的氣勢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尤其是裏面的凜然殺氣更是讓他們毛骨悚然,覺得自身在地獄中轉了一圈。
“楊……局長……”
林壞艱難地開口道:“楊夫人……并沒有事……被人救下了……”
“呼”的一聲,林壞隻見楊圖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險些沒有将他吓暈。隻見楊圖一把抓起林壞的衣領,直接将對方整個身體都淩空提了起來:“清楚,慧敏現在情況如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别楊圖,就連成大器也被林壞這大喘氣的動作和話給吓了個不輕。他可是深深地知道那位周慧敏姐在對方心中的地位,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周慧敏就是楊圖這條惡蛟頭上的枷鎖。一旦這個枷鎖突然消失了,誰知道這條惡蛟會掀起怎麽樣的驚濤駭浪來?
有的時候單是一個人獨自想想,成大器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到時候即使是整個上海灘被毀于一旦,他都不會覺得有着絲毫的意外!
“呃~”
林壞面對着楊圖那張不怒而威的臉,聲地吞了一口唾沫,這才戰戰兢兢地道:“盧佳不知爲何去了東環路,又看到了楊夫人,當場就準備搶回去。不過好在碰到簾時正在率隊巡街的韋科長,硬是将盧佳給攔下了,雙方險些開火……不過楊夫人是被救下了,但是韋科長卻是受傷不輕,被盧佳當街打的吐血……”
楊圖這時也冷靜了下來,他放開林壞,轉頭對着成大器寒聲道:“我想要知道盧佳在上海灘的地址,還有他身邊有着多少人?另外,給我查一下盧佳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東環路,有沒有人在背後出手?”
“行,今傍晚之前所有的事情我都會給你查的一清二楚。”成大器沉聲道。
這不是成大器吹牛,楊圖早有預料的在周慧敏等親近之人身邊安插了大量的保镖和密探,除非遇到盧佳這樣直接統領軍隊的混蛋,否則一般的事情根本不會威脅到周慧敏的安全。
楊圖點零頭,聲音也和緩了許多:“我先走一步。”
楊圖剛踏入東環路,蘇夢已經等候多時,旁邊還有十餘個高級警員和三輛車。楊圖二話沒上了中間的車,蘇夢緊接着走了進去,其他人也紛紛上車,護衛在前後。
“去醫院。”楊圖道。
汽車啓動,向着醫院駛去。
楊圖坐在後面,閉目凝神,蘇夢在一旁道:“夫人現在正在醫院内,韋科長隻是内腑受零沖擊,頭部有着輕微腦震蕩,其他的方面就是一些擦傷,并無大礙……”
楊圖沒有話,但是這一年相處下來蘇夢對于楊圖的性情也算了解,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的,當下勸道:“這件事情誰也不想的,我已經和我父親通過消息了,徐廳長也十分震怒,一定會讓盧佳拿出一個法來的……”
“法!不需要。”楊圖猛地睜開眼睛,那如劍一般鋒銳的眼神讓蘇夢不由自主的避了開來。“我楊圖走到今這個地步,靠的不是别的,而是手中的槍。法,那是弱者的選擇,從來不是我楊圖的選擇!”
“那你想怎麽樣,那可是浙江督軍的兒子。”蘇夢皺眉道。
“督軍?别是區區一個浙江督軍,傷害了我的人,就算是總統都得死。”楊圖斬釘截鐵地道,讓蘇夢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你什麽胡話?”
楊圖沒有再話,而是微微地閉上眼睛,心中卻是将蘇夢從人選中劃去。原本他還準備計劃着慢慢來,現在看來是時不我待,這件事情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上海灘都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無論如何,他楊圖都做不到成大器那般,可以唾面自幹,武者的心讓他選擇了一條最爲崎岖的道路。
楊圖一進病房,周慧敏就忍不住撲了過來,感受着懷中佳人瑟瑟發抖的身軀,楊圖眼中的厲色更加堅定了。他沒有多什麽,隻是拍了拍周慧敏的後背,然後來到韋鐵的床前,制止了韋鐵想要爬起來的動作,和聲道:“感覺如何?”
“沒有多大的事情,就是現在嬌慣了,換作以往這根本不算是事,回到家中躺一個晚上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韋鐵笑着道,他也是曾經吃過苦的人。
楊圖又與韋鐵了一陣子,随後突然将所有人都叫了出去,連周慧敏也不例外,惟有他和韋鐵兩人在房間裏。
“這次的事情不能這麽算了。”楊圖沉聲道。
韋鐵心中一動,知道楊圖有些等不及了,正好趁着這個借口行動。他是少數知道楊圖心中大計劃的人選之一,聞言想了想,開口道:“頭你可有把握對付浙江的盧督軍,盧佳不算什麽,他背後的盧督軍才是不簡單。”
“不管簡不簡單都要發動,現在上海灘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北邊的戰争也是越來越激烈,這也是盧督軍将眼睛放在上海灘的原因,上海灘想要像以往那般保持完全的中立已經是不可能了……”楊圖将盧督軍的意圖了出來,韋鐵聽着也是皺眉不已。
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也明那些軍閥的胃口越來越大,上海灘這塊肥肉已經讓有些人忍不住了。
這次有着盧督軍,下次就有着吳督軍,還有着孫督軍,乃至于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