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你的身份已經暴露,楊圖此人我也有幾分了解,雖然爲人不錯但是最厭惡的就是背叛,你留下來後果不堪設想。”左鴻身上有着明顯的傷勢,較爲狼狽,開口不斷地勸道。
左鴻是李鐵帶人從雷蒙的家中救出來的,同時還有幾個書館的人,有的是地下黨有的不是。不是的人李鐵已經将他們送走,剩下的人李鐵将他們一同送上了船。
地下交通站暴露,他們留在上海灘也沒有多大作用,還是盡早撤離的好。
“不了,楊圖待我不薄,我不可能就這樣離開。”李鐵搖了搖頭道。
他見左鴻還想在勸,苦笑地道:“……而且我現在的情況不是想走就能夠走的,做錯了事情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這句話楊圖過很多遍,我曾經不以爲然,現在發現還真沒有那麽簡單。”
左鴻一頓,這才發現李鐵的手下不是他以往經常見到的那幾個人,清一色的生面孔,正虎視眈眈地望着他們,頓時心中一驚。看來,李鐵的身份在楊圖那裏恐怕是一早就暴露了,隻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如果今李鐵要是跟他們一起走的話,恐怕不單是李鐵,就連他們也是别想走了。
“我來阻止他們,你們先走。”陳真聲地道,讓左鴻眼睛一亮。
“沒用的。”李鐵勸阻道。“這些人都是警局的精銳,每個人都是見過血的,槍法更是厲害,放在外面都是神槍手一級的。你的武功再高,面對幾十把能夠連射的快慢機也是無用。”
陳真眉頭一皺,看着那些人冷漠的神情和手上的老繭,知道李鐵的不假。要是能夠救出李鐵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他沒有絲毫的把握,要是牽連到左鴻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就不好了。
“好了,你們快走吧。既然楊圖默許了我救你們,再怎麽樣也不會殺了我,你們就放心吧。隻是從此之後,李鐵可能再也不能夠跟你們相見了,你們自己多多保重。”李鐵慨然道。
左鴻沒有再話,隻是重重地握緊李鐵的手,幾乎舍不得松開。可是随着船老大的喊聲,左鴻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得放開了手,船越行越遠。
李鐵看着左鴻等饒身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仍然呆呆地站着,旁邊的人也不沒有打擾他。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巨響,将他給喚醒了。李鐵看了一眼爆炸聲的方向,精神一振,一下子又振作了起來。
“走。”李鐵了一聲,帶着衆人迅速地消失在碼頭上。
………………
鼎鳳劇院。
馮九死死地盯着成大器,臉色鐵青,心中的疑惑此時一下子全都解開了。原來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想過要和平收場,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迷惑他們,真正動手的時候又快又狠,這激烈的手段讓他無比膽寒。
隻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樣做對成大器又有什麽好處,而且成大器也不是那種頭角峥嵘的桀骜之人啊!
猛地,馮九似乎想到了什麽,将頭轉向一直默默無聲的楊圖,面色充滿了震驚。直到這時他似乎才想起過一些傳聞,據成大器的命就是楊圖救的,而且楊圖一個人掃平了黑魚會,給成大器上位奠定了基礎……
以往馮九對這些傳聞嗤之以鼻,可是這時猛然發現,要是這些傳聞都是真的,那麽成大器和楊圖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楊圖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人畜無害!
“是你?”
馮九一輩子自诩看人精準,卻是沒有想到到老了居然也有瞎眼的時候,打了一輩子的鳥卻被瞎家雀啄瞎了眼睛。明明一條真龍在身邊,卻看成了一條長蟲,真是老了!
到了這時,盧佳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剛想大喊。下一刻,楊圖的氣勢一變,雙手不知何時已是雙槍在手,瞬間激發出無數的子彈,槍聲在劇院内響成一片。
“砰砰砰砰砰砰……”
這一瞬間,沒有人知道楊圖開了多少槍,卻隻見樓上樓下盧佳的親兵和馮九的貼身保镖紛紛倒地,沒有一個來得及反擊的。尤其是盧佳身邊的副官和馮九身邊的貼身保镖馮立就是在兩饒眼前倒下的,他們甚至根本沒有看到楊圖開槍,兩人就這樣倒在了面前。
殺戮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展開了。
與此同時,劇院内十幾個厮突然每人都取出一把駁殼槍,對準馮九的保镖和盧佳的親兵就是一陣的掃射,又是一陣的傷亡,劇院内外頓時亂成一團,不斷的有着人亂跑亂劍
不過馮九和盧佳兩人卻是連動也不敢動一下,楊圖的目光靜靜地望着他們,就猶如看向死人一般。
此時的盧佳幾乎都傻了,他不但沒有想到楊圖居然扮豬吃老虎,更是沒有想到楊圖和成大器居然敢真的動手。這一瞬間,他心中所有的桀骜和自大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楊圖是一定會殺他的!這點盧佳自己心中也十分的清楚。
而在這外面,暗刃也開始發動了,外面的抵抗幾乎是無,人馬很快就沖了進來,所有人都被留在了劇院内,戰戰兢兢地望着楊圖和成大器。
“意外的輕松啊!”成大器看着楊圖,輕聲笑道。
确實,盧佳和馮九身邊的人雖然多,可是恐怕還不夠楊圖一個人殺的,更别成大器早就在鼎鳳劇院安插了人手,外面更有着暗刃的部隊,對于這點人馬确實是大材用。
此時楊圖的槍已經不見,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會有人以爲楊圖毫無威脅。尤其是馮九,曾經聽人過楊圖的槍法如神,卻是沒有想到世上還真有這般神鬼莫測的槍法,那一瞬間幾乎有着不下三四十裙地,無一幸免。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盧佳似乎被吓傻了,來來回回地就這麽一句,整個人顫抖地縮成一團,甚至不敢望向楊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