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雖然待在驿站,卻沒有住進去,而是選擇了一件大帳篷。這樣的舉動更是讓一些人說楊風‘裝腔作勢’,可是楊風并不在乎,他一直以來遵從的就是内心中的感覺,之所以住帳篷而不是房屋,就是因爲他覺得應該如此,而不是其他。
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的簡單,可是在有心人的眼中卻能夠出現萬千種的猜測。
“你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你不是一直忙着接手那五千先鋒軍隊,跑到我這裏也不怕蔡郁看你不順眼連你一塊給收拾了?”楊風頭也沒有擡地繼續說道,他這三天雖然足不出戶,可是卻也不是毫無成果,獬豸司開始漸漸的偏向他,最起碼負責西征的這一部分獬豸司人員的調動楊風感覺越發的感到得心應手了。
除了楊風之外,蔡郁并沒有爲難趙吏,如數的将五千精銳交給了趙吏。而且,并不像外人說的那樣蔡郁拒絕一幹靈魂擺渡人進入軍營,因爲這根本不可能,而是趙吏約束了一幹靈魂擺渡人沒有進軍營。不過這其中的情況隻有少數趙吏的親近人知道,其他的靈魂擺渡人都以爲遭到了池魚之殃,哪裏想到是趙吏不讓他們進入軍營。
不過對此,無論是楊風,還是趙吏,抑或者是蔡郁,都沒有出來辟謠。甚至對他們來說,這根本不值得他們出面。
“這件事情有着木蘭他們在,不需要我插手。”趙吏聳了聳肩說道,對于軍伍之事他還真的不怎麽熟悉,不過好在有着木蘭等一群幫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而且,蔡郁跟趙吏可不是陌生人,兩人有着一段交情,蔡郁交給趙吏的不僅是精銳,還附送了一員将領,這可比楊風的待遇好的太多了。
要不是楊風這幾天内翻閱了一些情報,還真不知道這兩個家夥之間居然有着交情,這在之前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老狐狸!”
楊風在心中暗罵道,不得不承認哪怕是一頭豬活了上千年也比猴還精,更别說這兩個老家夥了。趙吏的高深莫測他是知道,可是卻沒有想到蔡郁這樣一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武夫也精明的可怕。
難怪,要是蔡郁真的如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麽魯莽,又怎麽可能立足戰場數千年安然無恙,而且成爲了一代名将。
“感情隻有自己是一個小白嫩,一直被這些老狐狸耍着玩!”
真正想通了一切之後,楊風對自身的處境再度有了一個明确的認識,第一次生出了盡快離開的心思。不過不管怎麽樣,這一次楊風決定一定要好好的幹上一場,也算是給自己出氣。
趙吏見楊風沒有在理他,心中有些無趣,上前幾步想要看下楊風在看些什麽。可是他剛上前幾步,卻發現連山擋在了面前,一臉的恭謹,但是身形卻沒有挪開半分。
趙吏眼神一閃,臉上帶着微笑,神情絲毫不變,就準備轉身離開。突然這個時候,楊風開口了:“趙吏,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怎麽樣?”
趙吏停下腳步,轉身疑惑地望着楊風。隻見楊風對着連山說了一些什麽,臉上點頭離開大帳。看着連山遠去的身影,趙吏開玩笑似地說道:“可以啊,連山這個人我也有些了解,被譽爲獬豸司的後起之秀,未來的獬豸司首座,居然對你如此的信服,這才幾天的功夫啊!”
楊風沒有理會趙吏的陰陽怪氣,神情平靜地望着趙吏,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替我坐鎮大帳三日,瞞住所有人的耳目……我相信以你的手段能夠做到這點。”
“你還真的挺看得起我……”
趙吏嗤笑一聲,就想要拒絕。可是當他看到楊風的眼神的時候,不知爲何,拒絕的話在嘴邊卻沒有說出來,臉上的神情漸漸正經起來,他覺得楊風的目光仿佛能夠看透他的心裏:“條件是什麽?”
“西方鬼帝的七欲壺。”楊風沉聲說道。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趙吏爲什麽非要挑起東西方鬼蜮的大戰,不過他總覺得一個七欲壺肯定不是趙吏的全部目的,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和趙吏之間達成合作。
“你知道些什麽?”
這次,是趙吏神情大變的望向楊風,眼神中銳利的光芒讓楊風心中一突。
“我知道些什麽重要嗎?重要的是這個生意你做不做?”楊風沒有避開趙吏的目光,直視着對方的眼睛說道。
“做,爲什麽不做,一言爲定。”趙吏連聲說道。
當天晚上,楊風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驿站。以楊風現在的修爲,雖然還及不上趙吏和蔡郁,但是上清仙法玄妙無比,還有着趙吏作掩護,楊風十分順利的離開了驿站,沒有引起半點的注意,向着西方疾馳而去。
………………
西方帝都。
作爲西方鬼蜮的中心,西方帝都集結了西方鬼蜮幾乎所有的權貴,到處都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再加上西方鬼帝疑心甚重,多次遷移各地富戶到西方帝都,敢有不從者抄家問斬,因此西方帝都也積聚了西方鬼蜮幾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再加上王珊和薛名尚的治理,西方帝都反而是整個鬼蜮中最爲繁華的一座城池,一向讓西方鬼帝十分的自得。
哪怕前方是烽火連天,後方也仍然是一片享樂的氣氛,更别說蔡郁的舉動更是讓某些人生出了僥幸的心理,因此西方帝都的情景一如既往,絲毫沒有感受到緊張。
當然,這隻是那些普通人和一些腦子昏庸的權貴的想法,真正的明眼人這段時間雖然焦急的不行,可是卻不敢輕易有着任何的動作,因爲西方鬼帝的暗子在暗中監視着所有人,誰都不想還沒有倒在東方鬼蜮的大軍下就提前倒在了西方鬼帝的屠刀之下,那可真是太冤了!
就是在這樣外松内緊,一片詭異的暗流洶湧中,楊風悄然的潛入了西方帝都中,沒有被任何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