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一道與衆不同的聲音響起,頓時讓衆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說話的人年紀不大,但是聲音十分沉穩,赫然是鎮北軍新崛起的将星陸舟英。陸舟英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深得王敦的看重,如今已然是鎮北軍都尉一職,掌握着兩千人的兵權。
這可是鎮北軍中的都尉,要是外放的話,起碼是一州一府的将軍,由此可見陸舟英的權利地位。
王啓看到是陸舟英發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的厭惡和忌憚。他曾經被王敦教訓過,說他連陸舟英一半的本事都沒有,這個副帥的位置遲早是對方的。
或許對王敦來說隻是随口一說,可是王啓卻是記在了心裏。他很清楚自己如今這個地位是怎麽來的,也清楚自己有着諸多的仇敵,一旦他失去了鎮北軍副帥這個光圈,那麽等待他和他家人的将會是什麽?
每次想到這裏,王啓都不敢繼續往下想去,每一次看到陸舟英都有如一支毒針在他心頭彙聚。他不敢怨恨王敦,因此便将所有的恨意、憤怒以及怨毒都集中在陸舟英的身上。
不過在外表,王啓還是表現的十分好,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着什麽。
王啓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十分平和地說道:“哦,是陸大人,你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嗎?”
陸舟英不知道王啓的心思,對于這個一向和善的副帥他還是很有好感的,聞言直接說道:“副帥,我認爲敵人出現的太突然了,未嘗沒有調虎離山的可能。再加上大帥身邊有着兩千騎兵護衛,因此我認爲我們不需要太過于大動幹戈,還是先行派遣探子前往周圍查探,另外隻需要調動一都人馬(兩千人)前去接應大将軍,其他人防備可能出現的敵人……”
“……這樣一來的話,既可以節省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大帥,另外一方面也是預防萬一。”
王啓眉頭一皺,他從軍多年,深知兵貴神速的道理,陸舟英的建議确實不錯。可是對方越是有理他就越是不想采納對方的意見,甚至恨不得将對方置于死地。
“什麽破主意,現在大将軍生死未蔔,敵人來勢洶洶而且十分神秘,我們就該全力出動營救大将軍,一旦大将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誰能夠擔負的起這個責任。”一個鎮北軍将領豁然站起,對着陸舟英就是一陣的猛噴。
陸舟英的崛起不但讓王啓忌憚不已,更是擋住了不少人的路。尤其是對方年紀輕輕就擔任了一軍都尉的職務,掌握兩千精銳,讓鎮北軍中的許多人都是嫉恨不已。
畢竟,鎮北軍的組成十分複雜,有着王家的族人門客,有着鎮北軍的殘餘,還有着王敦收服的各路‘豪傑’,可謂是山頭林立。除了王敦本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壓服衆将,獨攬鎮北軍軍權。
這其中也未嘗不是王敦刻意而爲之的!
陸舟英作爲新崛起的将領,背後沒有着任何的靠山,更是孤身一人。要不是有着王敦的看重,陸舟英别說是當一個實權都尉,恐怕連個校尉都當不上。
當然,王敦越是看重陸舟英,其他人對于陸舟英也越是嫉妒排擠,陸舟英在鎮北軍中可謂是真正的‘孤臣’。
“……萬一敵人實力強勁,按照你說的情況,豈不是成了添油戰術,憑白增添傷亡不說。最重要的是,緻大将軍的安危于不顧,陸舟英,你到底安着什麽樣的居心?”
對方一開口就直接指責陸舟英,語氣惡毒,隻差沒有直說陸舟英想要害死王敦了。
陸舟英皺眉,雖然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胡攪蠻纏,可是說的話也是不無道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王啓的決斷,當下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王啓,其他人也是紛紛将目光望向了王啓。
無論怎麽說,王啓畢竟是鎮北軍的副帥,王敦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鎮北軍的一軍之主。
王啓眼神一陣的閃爍,救是肯定要救的,可是如何出兵是一個關鍵。陸舟英的方法固然是最穩妥的,可是他卻是漏算了人心。要是王敦的情形真的十分危急,陸舟英的舉動無疑是在王敦的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王啓十分明白自己的榮華富貴是怎麽來的,因此他絕對不會采用陸舟英的方法,而是盡可能的出動大量的兵馬,這樣才能夠顯示出自己的心意。至于能力方面的問題,前幾個鎮北軍副帥都是能力出衆,可還不是都沒有坐穩位置,更有甚者落得一個生死不知的下場。
他想的自然不是出兵救援的問題,而是另外一個纏繞在他心中多時的陰霾……
“事關大将軍的生死安危,一切都大意不得。而且,于将軍說的對,敵人來的太突然,不得不小心一些。我命令,除了第五部留守之外,其他人全都随我前去迎接大将軍。”
說到這裏,王啓望了一眼陸舟英,眼神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彩:“陸将軍随我一起,第三部暫時交由副尉統領。”
“是,遵命。”一幹鎮北軍将領齊聲應諾,隻有着陸舟英的臉色有些難看。
………………
鎮北軍不愧是一流戰部,一炷香不到的時候就已經整理好,先鋒部隊已經離開了大營。随着鎮北軍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陸續的離開,王啓親自率領第四部走在最後面,留下戰鬥力最弱的鎮北軍第五部留守大營。
要是換了往常,這樣的事情王啓早就沖鋒在第一線,以圖給王敦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這次他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因此自願留在了最後,将出頭的機會讓給了其他将領。
最起碼,在王啓看來,他将要做的事情十分重要。
“陸将軍,我暫時解除了你的兵權,你不會怪我吧?”
王啓騎着馬,走的不快不慢。在他的身邊,正是陸舟英,聽到王啓如此說他連忙躬身說道:“副帥說的是哪裏話,末将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在這裏還要感謝副帥的多番維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