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溪還在夏心蕾那裏買了盆子什麽的一堆零碎。
付好錢之後,夏心蕾就幫林曉溪把她買的東西給拿到了林曉溪的宿舍。
林曉溪她們回去的時候,還沒有新生過來。
這下林曉溪開心了,她把自己買的東西都放在了靠窗的那個下鋪上。
夏心蕾因爲還要給舍友去補貨,也沒有多待。
和林曉溪說好,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去找她,并且交換了電話号以後,夏心蕾就離開了。
林曉溪插着腰站在宿舍這裏,突然想到了溫韶誠。
溫韶誠和她一樣,空着手就過來了。
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宿舍,還是已經來找她了。
想到這裏,林曉溪掏出手機,給溫韶誠打了個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
老大,你現在在哪裏呢?”
“我在宿舍啊。”
“那你什麽東西也沒帶,怎麽選床鋪啊?”
溫韶誠聞言看了看自己宿舍,下面四個床都已經被占完了。
那剩下的四個上鋪,他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所以他一點也不着急。
不過想到林曉溪那裏可能和他不一樣。
“你那裏需要占地方?
那我和你一起去買床被子?
還是回去拿?”
“我這也不着急,我剛才從學姐那裏買了被褥,還有一些别的零七八碎的。
我想着你那裏應該也需要。
就想問問你着不着急。
要是着急我就現在給你買點送過去。
要是不着急,我就先在宿舍慢慢收拾啦。”
“行,那我去幫你收拾吧。
我這裏也沒什麽事做。”
“别别,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你别管了。”
溫韶誠說完,不等林曉溪再拒絕,就把電話給挂了。
溫韶誠剛撂下電話,就看到了宿舍裏的其他幾個人正看着他。
他們宿舍,已經來了四個人。
溫韶誠已經和他們互相認識過了。
剛才就是在和他們聊天。
而溫韶誠挂斷電話以後,李奕東就一臉促諧沖着溫韶誠的笑着。
“給對象打的電話?
她也是咱們學校的?”
溫韶誠搖搖頭。
“不是,是我妹妹。”
“哦~
妹妹啊~”
李奕東的口氣太欠兒了。
溫韶誠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此時也忍不住一臉黑線。
而且不隻是李奕東,其他人此時也是一臉我們懂,我們不說的樣子。
溫韶誠見解釋過了他們也不聽,也就随他們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先忙着。”
“嗯嗯,去吧去吧。”
那幾個人回應完溫韶誠,互相就一副我懂的樣子。
溫韶誠都不知道他們怎麽就這麽能想呢。
出了7舍,溫韶誠就向着5舍走去。
此時的林曉溪正拿着一個抹布,用買的盆端了一盆水過來。
開始擦拭着床鋪。
除了床鋪,還有櫃子也需要擦。
林曉溪選的是第三層靠外側的櫃子。
這個高度對她來說剛剛好。
就在林曉溪幹的如如火如荼的時候,宿舍門被敲響了,林曉溪連忙跑過去開門:“你好!”
門外站着一對父女,女孩子個頭有點矮,皮膚黝黑黝黑的,頭發枯黃,睜着一雙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你好,請問這裏是506宿舍嗎?”
林曉溪點頭笑道:“是啊,快進來!我叫林曉溪,剛剛才到,你叫什麽?也是金融專業的嗎?”
矮個子女孩點點頭:“是,我叫駱雪娟,這是我爸。”
矮個子女孩身後的人其實要說父女還挺勉強,因爲女孩才十八九歲,可男人看着就跟小老頭一樣了。
“叔叔好,我叫林曉溪。”
男人連忙憨笑着,特别大聲地喊道:“林曉溪童鞋,你好!”
駱雪娟聲音特别大,林曉溪吓了一跳,她忍不住笑了:“叔叔你好,叫我曉溪就好了。”
那女孩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爸不會說普通話。”
林曉溪擺擺手道:“沒事兒!能聽懂就行。
而且,我說話也帶口音呢。”
林曉溪作爲正宗的東北人。
雖然覺得自己省份的人說的話最接近普通話。
可她以前出門,剛一說話,就總能讓人一下就發現她來自東北。
用那些人的話說,就是林曉溪說話一聽就是東北的。
因爲東北除了可能的口音以外,還有一些獨特的方言。
比如波靈蓋卡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
還有那些快被整理成一套嗑的話。
林曉溪還記得伍子玉和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都快笑完了。
伍子玉說的也是聽說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人,把東北方言給整理了一部分出來。
林曉溪還記得他說的内容。
那就是有一種重複叫磨叽,有一種狀況叫毛楞。
有一種面貌叫磕碜,有一種讨厭叫咯應。
有一種觀察叫撒漠,有一種掩護叫打狼。
有一種爲人叫得瑟,有一種軟弱叫尿迹。
有一種疑問叫噶哈,有一種習慣叫埋汰。
有一種聊天叫唠嗑,有一種速度叫麻溜。
有一種憤怒叫急眼,有一種喜歡叫稀罕。
有一種厲害叫尿性,有一種傻叫得兒呵。
有一種頑皮叫欠兒登,有一種數量叫老鼻子。
有一種運動叫滾犢子,有一種創傷叫秃噜皮。
有一種吃态叫可勁造,有一種性别叫二椅子。
有一種關系叫鋼鋼地,有一種獨處叫賣呆兒。
有一種頻率叫晃常兒,有一種範圍叫整個浪。
有一種能力叫吭呲癟肚,有一種休閑叫烏極六獸。
有一種故意叫淨引兒地,有一種設施叫馬路牙子。
有一種工程叫半拉可機,有一種失敗叫突魯反仗。
有一種骨頭叫波羅兒蓋,有一種心态叫楊了二正。
這些隻是林曉溪聽說的一部分。
東北方言博大精深,在林曉溪自己都不注意的時候,她就總會秃噜出一兩句來。
這就讓原本覺得還算比較接近普通話的林曉溪,總是暴露出自己的家長位置。
不過林曉溪也不在意這些。
她就是覺得這件事挺好玩兒的。
現在一聽駱雪娟說她爸有口音,就想起了自己來。
而且發現駱雪娟和她爸爸都一副覺得林曉溪沒什麽口音的樣子。
林曉溪就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口音。
雖然和駱雪娟他們那樣不太一樣,不過林曉溪确實莫一下就會蹦出來兩句方言來。
這就讓這對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父女瞬間放松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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