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本在劍橋讀書,大三,暑假回國适逢家中劇變。自此便辦了休學手續,在家中處理父親的事,另外照顧一病不起的母親。
來到M市後,無學曆文憑的她隻能找些短期工、零工做着,賺些錢養家糊口。她現在有兩份零工,一份是送外賣,一份是送報紙。
隻要吃得了辛苦,一個月也有近萬收入。
除卻房租、一日三餐,大部分的錢都可以存着,以備以後不時之需。
從早上5點至晚上10點,每天工作18個小時,她不覺得累,還總是笑嘻嘻的。有時甯母心疼她,她卻總說“你和爸爸把我的身體養得像小老虎,現在正是小老虎發威的時候啊”的話逗甯母開心。
鎖好鐵皮屋的門,走到自行車旁,開鎖,正準備騎車之際,手機響了。
辦休學手續後,她換了手機号,幾近杜絕以前所有人的聯系方式。現在知道她這個手機号的人不多,駱茜算一個。
甯可咧嘴一笑,滑開手機,“SISI。”
“……”
“太好了,謝謝親愛的。”說着話,甯可還對着手機大大的‘啵’了一個。
說起來,她和駱茜是閨密,和駱茜的哥哥是老鐵,當初父親入獄,所有人對甯家是唯恐避之不及,更有一些落井下石的人,獨有駱茜兄妹二人對她甯可那是能怎麽照顧就怎麽照顧,能怎麽幫助就怎麽幫助。就說甯府被查封那天,她甯可能夠從甯府幾近把所有的衣服都帶出來就出自駱氏兄妹之手。
她和母親來M市的時候,隻帶了一些冬天必備的衣物,其餘的仍舊存放在駱茜那裏。駱茜在網上下了個跳蚤市場APP,那是個網上二手貨交易市場,駱茜幫她在那個市場倒騰那些帶出來的衣服,所得收入就會轉賬過來。也正是因爲那一筆筆的轉賬,讓甯可初至M市時不至露宿街頭。
今天,駱茜又轉了一筆錢過來,提醒她接收。
甯可翻開那個跳蚤市場APP,打開駱茜的網頁,可以清楚的看到今天又賣出好幾件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網頁好評如潮:便宜,貨好,正品,八成新、十成新等等留言更是攪熱了這個網頁。
又得了一筆收入,甯可想着有時間要再去房地産中介看看,最好租一個狀況比鐵皮屋好點的房子。母親的身子弱,不像她這樣經得起折騰。
至晚上九點,甯可又送出十五單外賣,按這個提成算,她今天一天所得就近400元了。她是不是可以早點收工,早點回去陪母親呢?
“好,就這麽定了,讓媽媽高興高興。”
正準備收班的人,手機‘嘀’的一聲,她條件反射般的滑開手機,手指果斷的點了接單。
“好吧,送了這一單就不送了。”
十分鍾後,甯可至店子,取到外賣。
外賣地點離這裏有段距離,别人騎車估計得30分鍾,她預測自己頂多20分鍾。
20分鍾後,她提前5分鍾抵達新興花園,找到八棟,上七樓,敲門。
開門的是個女人,埋怨說:“超時了。”
甯可看了看腕表,然後對着女人燦爛一笑,“比預定時間提前三分鍾。”
聞言,女人撇撇嘴,抓過外賣,然後十分不奈煩的把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甯可本想和這女人說聲‘麻煩給個好評呗’的話也被啪進肚子中。
算了,也許這女人今天碰到什麽煩心事也說不定。
如此想着,甯可下樓,決定收班回家早早和母親偎被窩。
才至樓下,手機響了,她翻開一看,正是樓上那個才收外賣的女人的電話号碼,她急忙滑開,笑問:“尊敬的顧客,您有事嗎?”
電話那一端,女人幾近用咆哮的聲音表達不滿,“你送的什麽外賣?湯都潑了一半。三分鍾内,要麽給我換湯。要麽,我給你打差評。”
差評會影響收入提成,至少減少十單的收入。甯可不敢大意,說了聲‘客人别急,我馬上到’的話後挂了手機,火速跑回七樓。
敲門。
開門的仍舊是那個女人。
女人把湯遞到甯可面前,說:“你看看。”
甯可低頭一看,什麽潑了一半,就是灑了幾滴湯水到包裝袋中去了。
這……
送了一月有餘的外賣,奇葩客戶還是見過,這麽奇葩的真是第一次見,甯可有點無語。但本着憩事甯人的原則,甯可說:“這樣吧,這碗湯算我的。”
甯可給女人轉了賬,将湯仍舊留給了女人,女人嘀嘀咕咕的收了湯,還說:“看在你知錯認錯的份上,就不給你打差評了。”
因爲在女人這裏耽擱了較長時間,甯可騎車回家的話至少要到10點後,擔心母親着急,她的車速無形中加快。
街道口轉彎的功夫,悲催了。
看着那輛爲了緊急避開她而不得不撞到路燈基坐上去的摩托車,甯可在震驚片刻後急忙跳下車跑了過去。
出事車主是個男子,好高,目測近190是有的,因爲戴着頭盔,暫時看不清他的長相。但看他的穿着,應該是個年青人。
“對不起,對不起。”甯可急急道歉。錯在她,她沒看到那突然轉亮的紅燈,闖線了。
更悲催的是,甯可扶起年青男子的時候發覺年青男子的腳似乎不能落地,一落地,那男子就‘嘶嘶’的叫。
崴了還是折了?
甯可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去。”
“啊?
“我怕打針。”
這大的男人怕打針?再說,就算是骨折,也不需要打針吧?甯可有點風中零亂,怔忡半晌,試探着說:“那……我留下我的聯系方式?你這腳傷的治療費用都算在我頭上。”說話間,她掏出手機。
男子一把拽走手機。
這……
難道他要手機?她這手機不值錢啊。
“幫我辦一件事,辦完事,手機還你。今天的事也算了。”
這夜黑風高的,不會是什麽喪心病狂或者偷雞摸狗的事吧?甯可猶豫片刻,說:“那得看是什麽事。”
“放心,不是犯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