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想暴走。
但,最終,她認命,蹲弓步,雙手互握放在膝蓋上,說:“你先踩上我的手,我再使力把你送上去。”
男子非常聽話,擡腿,腳踩向甯可的手。
這動作真是……
‘踩’菊東蓠下嗎?
這麽悠閑?!
甯可臉現龜裂。
男子卻坦然的踩着甯可的手,說:“我已經踩好了,你可以使力送我上去了。”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怎麽能因爲他穿着一身安保制服的原因就忘了他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呢?
“呃,不是這樣的。至少你得有跳躍動作。”見男人不明白,甯可又說:“這樣吧,你來蹲着,像我這樣弓步蹲。我示範一遍給你看。”
“在我踩到你手的時候,你盡量使力把我往上送。”甯可又叮囑。
男子道了聲‘好’,然後聽話的蹲弓步,将手互握放在前膝蓋上。甯可退後三步,以沖刺跑之姿一腳踏上男人的手。
這一次男人沒有掉鏈子,而是真的使了力将甯可往上一擡。
甯可借力飛上牆頭。
坐在牆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景,安全。甯可這才又看向院牆内的男子,問:“明白了沒?”
男子點頭,“明白了。”
甯可跳下牆頭,蹲馬步。
男子退後三步,沖刺跑。
第一次,踩歪了,沒踩中甯可交握的手,倒是踩中甯可的膝蓋。
男人這麽高的個子,體重擺在那裏,這一腳踩得真特麽痛。甯可想罵娘。
耐着性子,甯可說:“再來一次,看準了,腳踩我交握的手,手心。”說話間,甯可動了動她的手。
“好。”
男人非常努力,第二次準确無誤踩中甯可的手心,甯可也使力盡量把他往上送了,但是男子堪堪用手扒住牆頭,在掙紮又掙紮後,滑了下來。
甯可隻覺腦門跳得厲害,“我說,你體育課那引體向上之類的應該都不及格吧。”
“你怎麽知道?”
真是枉生了這麽好的皮囊啊啊啊。甯可撫額,再怎麽辦?
男子似乎也有些沮喪,說:“要不,你先走吧,出去後趕緊報警。我就躲這裏,等着警察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她救不了那一衆人質也就罷了,難道還要丢下這個男人?再怎麽說,雖然男人的腳沒什麽大問題,但男人的摩托車還報廢着呢,她過意不去,該賠的還是要賠。
“這樣,我先上去,再拉你上去。”甯可說。
再一次,甯可坐上牆頭。然後,她歪身,一手掌着牆外,一手伸向男人。
男人本就190的身高,再加上甯可垂下一隻胳膊,所以,他隻要伸出臂膀,不廢吹灰之力就可以握住甯可的手。
先前不是拽着衣服就是拽着手腕,這是第一次握手。
一握之間,甯可愣了愣,感覺男人的手非常粗糙,虎口處的繭特别厚實。
似乎是握槍的手。
但,好吧,男人送外賣的,長期騎摩托,虎口長厚繭也無可厚非。
甯可的臂力一百公斤有餘,提這個男人不在話下,很快就将男人提到牆頭。
好不容易翻身坐在牆頭的男人似乎被驚着了,問:“你是大力士嗎?”
“嚯嚯嚯……”
“你還說你隻會一點功夫,明明是高手,要不然有鳳來儀中,你不可能一下幹倒兩個人。簡直就像電影動作大片。”
“呃,碰巧而已,是那兩個太水,不值一提。走吧。”語畢,甯可輕巧的跳下牆頭,走人。
走了幾步後,發覺跟了她一晚的男人沒有跟上來。甯可訝異回頭,看着仍舊坐在牆頭上的男人。
“你這是?”
“太高,我不敢跳。”
甯可的臉再度龜裂。
“要不,你在下面接我一下?”男子試探着說。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的腳才好,才好,才好。
萬一又跳出問題怎麽破?怎麽破?怎麽破?
甯可心底暗念幾遍後,走回院牆邊,伸手,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