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母沒聽到女兒的呼喚,隻是抱着衣服出神。
那衣服甯可認得,是老爸的,還是去年他們一家三口去瑞士滑雪的時候買的。這防寒服的樣式極奇樸素,但做工和用料卻極好,比羽絨服還保暖。當初來M市的時候,她想着父親在牢中不能穿得太張揚,所以特意把它帶了來。
媽媽肯定又想爸爸了。
甯可走到母親身邊。
“媽媽。”
母親仍舊抱着那衣服出神。
甯可輕輕将衣服取過來,說:“感恩節的時候,我們去看爸爸。把這防寒服給他送去。”
甯母回神,“好。”
“媽,我們不是還給爸爸帶了保暖内衣?對了,我記得還給爸爸帶了兩雙皮靴來着,在哪兒,都找出來,明天都拿出來曬曬,到時候都給爸爸送去。”
女兒這麽一說,甯母不再傷感,急忙‘嗯嗯’的答應兩聲,忙活起來。
越看這個窩居越好,陽台雖然小,但隻要合理利用,曬東西不在話下。不似在貧民窟,東西都不能拿到外面曬,否則分分鍾就曬沒了。所以,在貧民窟的那兩個月,她們娘倆個的衣服都是用小太陽烘幹。
看媽媽重新整理衣服,甯可走回桌邊,把餃子裝進保溫袋中,然後她坐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母親整理衣櫃。
母親是整理家務的能手,哪怕她是官太太的時候也喜歡親自整理家務,在這方面甯可從來不用幫忙,因爲她幫忙的話隻會越幫越忙。
甯母一邊整理一邊說:“好在漏雨的時候我們把這些紙箱都堆到了桌椅上,所以它們都沒有受影響,無論是紙箱還是衣服都沒有受潮發黴。不過,明天,還是要拿到陽台上曬曬。這幾天太陽正好。”
這樣的母親才又有了生活氣啊,甯可唇角彎得更厲害了。
老是坐着也不是事,見還有幾個紙箱要清理,甯可便轉去廁所。
母親有潔癖,哪怕條件再差的房子,廁所必須得有一個。這也是她們娘倆當初在鐵皮屋租住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那個房東太太提高租金的原因。
現在這個廁所雖小,卻有淋浴,不似在鐵皮屋的時候洗澡得用盆子裝水一盆盆的往身上淋。
挽起衣袖,戴上手套,甯可動手打掃廁所衛生。看得出來,上一個租戶是個比較愛幹淨的人,再加上這個廁所小,不出半個小時,甯可就将它打掃幹淨、消毒完畢。
與此同時,甯母把床鋪、衣櫃全部整理好,廳中堆滿了紙箱。
“這些紙盒丢了可惜,明天拿去賣掉。”
甯母一邊說着話一邊走進廁所準備洗手,當看到天光地潔的廁所時,她才知道女兒剛才關着廁所的門是在做衛生,她心疼女兒,說:“你送外賣本來就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這些事我做就好。”
“媽,你忘了我是小老虎嗎。”甯可一邊說着話一邊呲了呲牙,惹得甯母又是心疼又是笑,戳着女兒的額頭,說:“你呀。”
“媽,趕緊的,洗手,吃飯。”
甯母洗手出來,甯可已經把餃子從保溫袋中拿出來了,看着那些可愛的似水豚般飄浮在湯中的餃子,甯母‘呀’了聲,說:“我閨女就是手巧。”
“還不都是和媽媽學的。快,趁熱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