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是蒙烈。
甯可坐在車後座。
一路無話,車開到禦龍灣。
二人一前一後上樓。
回到家,蒙烈脫了風衣扔在沙發上,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水。
他這是有多喜歡喝水?
還是火太大?
呃,好吧,她又欠了他一筆。甯可決定率先打破一路的沉悶,問:“吃早餐了沒?我給你煮早餐?”
蒙烈一邊喝着水一邊示意要甯可坐下。
甯可坐到對面,說:“那些錢,我會還。”
“我們合作。”
蒙烈突然而來的一句話讓甯可不明所以,“合作?”能說清楚些嗎?
“你爸爸是甯禦柏。”
甯可點頭。
“哪怕你的爸爸在坐牢,但當初他的人脈應該還擺在那裏。”
甯可無奈的撇了撇嘴,說:“人走茶涼啊。我爸爸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願意出來幫忙的。”
“但是落井下石的也不多。”
那倒也是,更多的人選擇了事不關已、明哲保身。甯可仍舊不明所以的看着蒙烈。
蒙烈說:“收拾一下,我們去B市。”
“啊?”
“你不是要還錢嗎?我們合作,從裏面扣。”
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選定展出地點是B市,B市辦公廳各級人員對此次展出非常重視,正在廣發英雄貼,請各大安保公司出謀獻策。
蒙烈的公司才開張,聲望當然不及那些在商海沉浮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安保公司。這次展出是個機會,隻要奪下項目出色完成任務,蒙烈的公司不說可以擠身安保界一流之地,至少也可以在安保界打響第一炮。
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他可以找他老子,一句話的事。可是一來他老子正生他的氣,二來他素不喜歡靠家族之功,所以他想自己來。
自己幹是自己的事,但人脈還是要有的。
甯禦柏曾是B市的天,那人脈不是一星半點。哪怕甯禦柏現在人在獄中,但隻要甯可願意出面,幫他聯絡幾個關鍵人物見面還是有可能。
到達B市,下午三點。
宮一先行抵達B市,已經安排好一切,車子等在機場。
出門倉促,甯可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小行李箱,給蒙烈準備的行李箱比較大。
宮一把行李箱都放進車後備箱中。
車上,蒙烈把此次來B市的原因簡明扼要的說了下。
這個活閻王一路上一聲不吭,甯可一直不知道來B市是要幹嘛。現在總算明白蒙烈的意思了,原來是這麽個‘合作’。
她說:“事先聲明,我隻能盡量聯系他們和你見面,但要說服他們和你合作這事我不敢保證。他們當初都不幫我爸爸,現在更不可能給我面子。”
蒙烈直接丢給甯可一沓資料。
資料顯示負責此次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首席執行官是郁文棟。
這個郁文棟,甯可再熟悉不過,倒不是郁文棟和父親有什麽關系,而是郁文棟的妻子華容和母親算得上閨密。甯家落魄後,母親病倒,華容是唯一一個到醫院看望母親的人。
甯可仔細看資料,蒙烈則仔細的觀察甯可。哪怕她眉眼微頓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問:“怎麽樣?能聯系上嗎?”
“可以。”
“幾成把握。”
如果說别的沒什麽把握,但這個她可以肯定,“十成。”
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蒙烈問:“理由?”
甯可沒有隐瞞,把母親聶惠蘭和華容的關系簡單的說了些。
蒙烈一直靜靜的聽,若有所思。
車開到酒店,宮一把行李箱都拿出來,蒙烈已經大步邁進酒店。
這人,走哪都是甩手掌櫃,真是……
甯可急忙抓過自己的小行李箱快步跟在蒙烈身後。
宮一推着大行李箱跟上。
電梯至36層停下,宮一一邊推着行李箱出電梯一邊說:“頭兒,你們的房間是3608。”
你們?
她和蒙烈嗎?
甯可愣神的功夫,宮一推着蒙烈的行李箱到了3608門前。
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思緒間,甯可推着行李箱出電梯。她追上宮一的時候,宮一已經打開了3608的門,蒙烈依舊當他的甩手掌櫃大步走進去。
“甯小姐,請。”
這個意思是她和蒙烈一個房間?
看了眼宮一,甯可又看了看房間布局,五星酒店的标間,非常不錯。但是她和蒙烈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住一個标間于理不合,甯可說:“你和你們頭兒住這裏吧,我再去開一間房。”
一直插着腰打量着房間的蒙烈這才回頭看向甯可,微挑的嘴角漫過一絲不屑,說:“怕我吃了你。”
聞言,甯可頓了頓。
宮一默不作聲。當初頭兒要他開兩間房,他和頭兒一間,甯小姐單獨一間。可剛才在車上頭兒給他發信息說要和甯小姐共一間,要他滾蛋,還要他哪涼快哪呆着去。他真心不明白頭兒是什麽意思,還想着莫不是頭兒和甯可假戲成真了?所以,他非常識時務的把頭兒和甯可安排進3608。
放好行李箱,宮一說:“我在隔壁3606,有事聯系。”語畢,他直接走人,也不顧甯可那糾結的眼神。
“聯系華容。”說着話,蒙烈走進洗浴室。接着,洗浴室傳來水聲。
甯可糾結的想了想,算了,一個房間就一個房間吧,反正他們有協議,契婚期間不得上床。雖然她覺得蒙烈不是什麽君子,但也不是什麽小人。再說她也不是恁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何況這個标間有兩張床,人均一張,挺好。
一邊想,甯可一邊利落的打開蒙烈的行李箱,把他的衣服收拾進衣櫃。接着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櫃中最靠邊的小角落。
等她剛剛挑選好蒙烈晚上要穿的衣服,他正好出來,這一次他沒有當大爺,而是迳自抓過衣服往身上穿,同時問:“聯系上華容了?”
“哦,還沒打電話。”
“你是豬嗎?”
“馬上。”甯可急忙走到窗前,掏出手機聯系駱茜。
駱茜知道甯可來了B市,非常郁悶的抱怨說你好不容易回趟B市我卻出差了,我們真是沒緣分,然後又問了些甯可爲什麽回B市的話。
甯可胡亂扯了些理由,最後向駱茜要到華容的手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