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看着,甯可估摸着他肯定是餓了。
他餓極的情況下會不會一如昨晚般神經質大發?
不排除這個可能。
爲防患于未然,甯可找着話題以轉移他的餓,她說:“這個煮水餃也是有講究的。如果是現包的新鮮水餃,煮的時候要等水開才能下餃子。但冰凍的餃子就不一樣了,它要随着冷水下鍋,待水燒開,隻需要煮上兩三分鍾就好。”
她說些什麽,他沒怎麽聽,他隻注意她的手。
她拿了小白菜,洗淨,放好。
她又拿了小米辣,清淨,切碎。
她還取了檸檬……
如果是别的人被蒙烈這樣盯着肯定會被盯得後脊梁骨發麻,但甯可不是别人,她有種感覺,感覺蒙烈對廚房充滿了好奇。
他不再是昨夜那個神經質似的精神病患,似乎又成了那個問她澱粉有什麽作用的好奇寶寶。
她沖着蒙烈一笑,解釋說:“感覺你好酸口,我加點檸檬汁來調味,會更酸爽。”
蒙烈依舊沒聽她說什麽,隻看着她往碟子中擠檸檬汁的手。
這一次她調了四個味碟。
一碟酸,一碟辣,一碟甜,一碟酸辣。
味碟調好,鍋中的水亦煮開,甯可急忙将洗好的白菜丢進鍋中,待白菜熟後,甯可憩了燃氣竈,然後往鍋中加了少許油鹽醬醋。
記得上次他吃餃子的時候最先把湯水幹掉,想必他喜歡就着湯湯水水吃,甯可一邊拿着鍋鏟攪拌鍋中美食一邊看向廚房門口,說:“蒙烈,幫我拿兩個大湯碗。”
一直看着她的手的人,聞言愣了愣,最後還是走到消毒櫃前找到兩個大湯碗。
兩個大大的湯碗,其中一碗裝有三分之二的水餃,另一碗頂多三分之一的水餃。
托盤不夠大,裝了四碟調料後僅隻能裝一個湯碗,甯可說:“蒙烈,幫個忙,把剩下的那一碗水餃端出去。”
嘿,指使上我了?
可是,這些水餃真可愛,一個個像金魚的肚子,上面漂浮的白菜碧綠碧綠的,看着心情愉快。
行,看在這些水餃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蒙烈稍猶豫後端了水餃跟随在甯可身後來到餐廳。
服侍蒙烈坐下,甯可一如以往坐到他對面,說:“你的運動量大,多喝點水好,這個餃子湯養胃。當然,你也可以蘸着那些調料吃。”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蒙烈看向那些味碟,他幾乎可以肯定第一碟調料他應該嘗不出味兒。因爲它裏面隻加了醋、生抽。無論是醋還是生抽她隻把它們倒出來用筷子攪勻,它們未經她的手。
爲了映證猜測,他挾了個水餃至那個味碟中滾了滾挾起送進口中。
咦,爲什麽有味道?
哦,對了,今天她在這個裏面加了檸檬汁,而那些檸檬汁是經了她的手擠壓出來的。
味道非常好,就是酸了些。
他眯着眼睛,吞下水餃,說:“酸了。”
呃,昨夜你不是吵着鬧着要吃酸辣水果拼盤嗎?你不是吞醋止辣來着的嗎?思緒中,甯可咬着筷子看着蒙烈。
“下次醋不要放太多。”蒙烈又說。
原來你不好酸啊?腹诽着,甯可點頭,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