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淩晨5點,鬧鍾聲響。
蒙烈和甯可同時睜開眼睛,甯可快速翻身而起,下床,沖進衣帽間,找到那套他最喜歡的黑色迷彩運動服,出來的時候蒙烈還在洗浴室,她把衣服放在床上。
下樓,打了杯水,甯可靜靜的等。
現在她對蒙烈的作息時間相當熟悉,她亦可以利用蒙烈洗漱的功夫在樓下好生的閉目養神。
待杯中水轉溫,她持着水杯上樓,進房的時候蒙烈正好出洗浴室。
他的身材非常好,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類型。如果說第一次看到他赤着上身,她還有些不自在,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佛系觀嘗。
蒙烈抓過水杯,一口飲盡。
500毫升就這麽沒了。
每次看他喝水,甯可腦中都會冒出一個詞:鲸吞牛飲。
甯可在替他穿運動服的時候,蒙烈低頭看着她的發旋,一大早聞到這股野菊花的清香,心曠神怡,心情無端的好,他好奇的問:“你不鍛煉的嗎?”自認識以來就沒見她鍛煉過,她是怎麽保持那好的體力和身手的?
“我送外賣和報紙就相當于鍛煉了。”
蒙烈想想,也對,送外賣、送報紙消耗的體力驚人,難怪她的體力無限。他說:“今天起你是我的秘書,一起跑步。”
“你七點不是要吃早餐?我跑步去了誰給你弄早餐?”
早餐當然要排第一位。
蒙烈果斷的轉身跑步下樓,很快樓下傳來他的吼聲:“都是豬嗎?趕緊滾出來。”
“來了,來了,頭兒。”
可以想見樓下是如何的雞飛狗跳,甯可無語搖頭,整理床鋪。
這棟别墅沒有健身房,蒙烈帶着宮一、羽丫頭在附近的山頭鍛煉。
羽丫頭蹭到蒙烈身邊,一邊跑一邊說:“頭兒,這個地方真不錯,山清水秀,空氣也好。在這裏搞一棟别墅呗,來了就住,不用像現在這樣事先還得租來租去,麻煩。”
宮一快步跑追上,和他們并肩跑,笑道:“碧雲天的風景滿足不了你了嗎?頭兒又不是B市人,幹嘛要在B市買房?”
“可可姐是B市人啊。怎麽說可可姐是我們頭兒的老婆,頭兒的老婆在B市怎麽能沒有屬于她的私人住宅?”
這個丫頭果然是甯可的忠實迷妹啊,都開始拐彎抹角的爲甯可争取權益了。蒙烈冷哼一聲,加快腳步。
羽丫頭‘诶’了兩聲,說:“頭兒,你還沒表态呢。”
可是他們頭兒一馬當先,根本不甩她的話。羽丫頭跺了跺腳,追。誓要爲可可姐争一棟别墅。
宮一也當仁不讓的加快步子追趕前面的二人。
一個小時的跑步對他們三個來說小菜一碟。
下山的時候,羽丫頭好奇甯可會爲他們做什麽早餐所以沖在了最前面。蒙烈和宮一緩緩的在後面走。
突然,蒙烈站定腳步,指着對面的山,問:“你覺得那塊地怎麽樣?”
“哪兒?”
“那個,靠山、面湖、有林子的那一片。”
宮一學過些風水,放眼看了會子後,說:“好地方。”
“好在哪?”
“頭兒,你看,前面那片山所有的山脈連接在一起像不像一條龍?”
山川連綿,千裏冰封,婉若銀龍。不假思索,蒙烈說:“像。”
“頭兒你指的地方正處在龍首處,那湖正是龍眼所在。那片林子吸日月之精華,那片湖納江海之靈澤,是再好不過的地方。我算一算……”一邊說,宮一一邊扳着手指頭算來算去,最後說:“不得了,這塊地主子孫興旺。”
“子孫?”
“是啊,但凡擁有這塊地的人,其後代必盛極。”
“後代……”眯着眼,看着那塊風水寶地,蒙烈若有所思。
“嘿,頭兒,宮一,你們快點啊。”說着話,羽丫頭又跑回來。接着,她指着蒙烈說:“頭兒,你是不是胖了?”
世人隻知女人見不得人家說她胖,其實男人也一樣,見不得人說他胖。
蒙烈瞪了羽丫頭一眼,揚起拳頭,“欠揍。”
“真的,頭兒。”一邊說,羽丫頭一邊圍着蒙烈走了一圈,笃定的打了個響指,又道:“先沒看出來,現在我可以肯定,頭兒,你至少胖了一斤二兩肉。”
羽丫頭的眼光特毒,你身上哪怕胖了二兩肉她都測得出來。所以如果羽丫頭說你胖了,那你就真胖了。
更何況胖了一斤二兩!
蒙烈怒了,吼道:“都給我再跑一個小時。”
聞言,羽丫頭苦喪着一張臉,“不是吧?”
“趕緊的。”一邊說,蒙烈一邊踹了宮一一腳。
宮一怨天怨地怨羽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又一個小時後,三人回到别墅。
宮一、羽丫頭累得似狗般的沖進屋就趴在了沙發上。蒙烈嫌棄的看着他們,然後看了眼廚房方向,甯可不在。
應該在樓上爲他準備換洗的衣服。
她真的做到了最忠誠、最守點啊。
蒙烈心中舒坦的同時又總覺得有點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氣。
要她守時準點當最忠誠的仆人的是你,她做得非常好,你憋氣個什麽呢?
是了,肯定是那一斤二兩肉的原因。
都怨那個女人,才幾餐就把他喂得這麽胖?
雖然蒙烈他們比預定時間晚回來一個小時,但甯可仍舊時時做着準備。聽到他們回來的聲音,她急忙把蒙烈的衣服從衣帽間拿出來。
蒙烈怒氣沖天的走進房間,眼光似淬着毒般的剜了她一眼,接着就進了洗浴室。洗浴室的門更被他關得震天響。
出門的時候不是挺好的,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瘋,甯可莫名其妙。
是沒有跑赢宮一、羽丫頭,于是在她這裏發脾氣?
想像着蒙烈被宮一、羽丫頭甩老遠的場景,甯可打了個寒噤。
好吧,活閻王心情不佳,等會更衣、吹頭發的時候要小心喽……
加油,甯可。
本着最忠誠的仆人之契約精神,甯可忠于職責的等,等蒙烈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替他吹幹頭發、穿好衣服。
原以爲蒙烈會有所刁難,沒有,完全沒有。
下樓的時候,羽丫頭、宮一早就換洗一新圍在了餐桌邊。
羽丫頭興奮的指着碗中那像面條又不是面條,像小魚又不是小魚的東西,問:“可可姐,這是什麽?好可愛。”
甯可笑着說:“涼魚面。”
這涼魚面的制作方法簡單,20分鍾就可以出鍋。有的人喜歡用澱粉做,做出的涼魚面晶瑩剔透。有的人喜歡用面粉做,更有嚼勁。甯可摸索出經驗,将澱粉和面粉的比例完美結合,做出的涼魚面不但泛着淡淡的晶黃之彩,吃在口中更是Q彈。她在裏面又添加了西紅柿熬制的牛肉湯,味道更是濃郁。
羽丫頭一邊吃一邊說‘好吃’,宮一則叫嚷着說:“甯小姐,明天我們還吃這個。”
甯可由衷的笑道:“好啊,你們喜歡就好。”
“好什麽好。”蒙烈陰森森的看着一衆人,連帶着語氣都透着陰森調調。
宮一、羽丫頭相觑一眼:頭兒今天的雷點好多。
爲了不撞雷點不被罰,接下來,宮一、羽丫頭二人非常有默契的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用餐。
看着一動不動的蒙烈,甯可估摸着蒙烈不喜歡涼魚面。
好吧,那以後隻怕不能做這個了。
她把油條、豆漿推到蒙烈面前,說:“如果不喜歡涼魚面,那你嘗嘗這個。”
油條是她用做涼魚面的多餘材料炸的,豆漿是她用破壁機新煮的。她敢保證它們的味道比外面賣的要強上多少倍了去。
她的話才落地,蒙烈捧起自己的碗,把碗中的涼魚面倒了一半至甯可碗中,同時說:“多吃點,你太瘦,抱着硌手。”
聞言,宮一、羽丫頭同時噴了口中的湯。
甯可翕合着唇看着蒙烈:誰瘦了?誰硌你的手了?
感覺有故事啊。宮一、羽丫頭再度相觑一眼,然後非常識時務的端起碗,一人抓了一根油條,開路。二人窩到茶幾那裏吃,時不時的看看餐桌方向。
好像是要把她瘦得硌手的事實證明到底,蒙烈不但給了甯可半碗涼魚面,更把油條也分一半給甯可,緊接着杯中的豆漿也倒了半杯至甯可杯中。哪怕最後的水果莎拉,蒙烈亦隻吃了一半。
瘋了,他真的瘋了,前段時間食量大得驚人,今天食量怎麽就減半了?
唉,這個活閻王脾氣陰晴不定也就算了,這個食量怎麽也是這麽的陰晴不定?
甯可捉摸着再做飯的時候得減量。
洗碗的時候,甯可聽到客廳中傳來蒙烈的吼聲,“早上吃那麽多,都白鍛煉了,一個二個都給我兔跳30分鍾。”
“啊啊啊,頭兒,我反對,我抗議。”羽丫頭高八度的聲音似殺豬般傳來。
“頭兒,這會要人命的。”宮一的聲音亦接着傳來。
甯可抻着腦袋向外看,蒙烈正坐在沙發中,修長的雙腿翹在茶幾上,手中還抓着一條鞭子。
鞭子是蒙烈在山中鍛煉的時候用路邊的野草編制而成,他就是用它一路趕鴨子似的讓宮一、羽丫頭又跑了一個小時。
“趕緊的,跳,否則,一個小時。”
蒙烈一邊說,一邊把鞭子沖着宮一、羽丫頭的方向搖晃一二,最後鞭子指向了樓梯。
甯可腦中不僅浮現古時候那有錢人家的地主手持長鞭鞭打長工的畫面。
當他的手下真得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啊。甯可感歎間,便看到羽丫頭、宮一兩個認命的走到樓梯那裏,蹲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