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在房間躺床上生悶氣的人,躺着躺着有了睡意,才迷迷糊糊睡着就聽到門鈴聲響。也不曉得蒙烈在不在家?
認識她的沒人曉得她住這裏。
不認識她的肯定是找蒙烈的。
算來算去和她無關,她不打算去開門。
迷迷糊糊間她清楚的聽到開門聲,接着有什麽‘先生你點的外賣’之類的話。最後就是關門聲。
看來蒙烈在家而且點了外賣,難道是早餐沒吃飽?
大胃王餓死鬼,哼!
然後的然後……
甯可反反複複聽到類似的‘您的外賣’以及類似的開門聲、關門聲。
睡意皆無,她開始好奇,蒙烈點這麽多的外賣幹嘛?吃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在類似的外賣又出現七八次後,外面終于安靜下來。接着傳來悉悉疏疏的聲音。她側着耳朵聽,聽不明白。
客廳中,妞妞非常好奇的跟着蒙烈,時不時聞一聞那些擺在地上的東西。
當最後一件東西擺好後,蒙烈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掏出手機,拍照。最後把照片成功發送。
房間内,甯可正好奇外面到底在幹嘛的人突然聽到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她抓過手機一看,微信來自蒙烈。
看?
不看?
最終好奇占了上風,甯可滑開手機。
一幀幀漂亮的相片相繼出現在眼前……
有巧克力的相片,各種牌子的。
有蛋糕相片,各種造型的。
有棒棒糖相片,大的小的五顔六色。
他這是什麽意思?
正揣測間,活閻王來了微信,簡單兩個字:出來。
甯可哼了哼,沒理。
外面,蒙烈等了又等後,見甯可沒動靜,他又發微信:快出來。
甯可仍舊哼了哼,再度沒理。
等了兩分鍾,沒見人出來,蒙烈的眼神都變了,看向妞妞,說:“去,敲門。”
妞妞非常聽話,撲到甯可房門前,撓。
撓的那個聲音聽得甯可渾身起雞皮疙瘩,偏偏她聽力好,哪怕捂着耳朵也受不住。最後她隻得沖下床,一把拉開門,問:“蒙烈,你還想鬧哪樣?”
語落瞬間,她驚呆于眼前的一幕。
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從她的房門口一直擺到客廳大門那裏。正是她手機裏面出現的那些東西。
蒙烈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别扭,很快又恢複他一素的不可一世之态,說:“這些,夠不夠?”
什麽夠不夠?甯可不明白的看着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蒙烈從茶幾上抓了顆棒棒糖,遞到甯可面前,說:“這個非常甜,你試試。”
“我幹嘛要試?”甯可問。
“你試一下啊。”見她不拿,蒙烈急了,笨拙的剝了糖紙後再度将棒棒糖遞到甯可面前,說:“趕緊試試。”
見她仍舊一動不動,蒙烈唬着一張臉,說:“不試?我喂的啊。”
喂?
用什麽法子?
甯可腦中飄過N種可能,打了個寒噤,急忙接過棒棒糖放進口中。這滋味酸甜入口,還别說,心中的怨氣似乎就消了一半。
蒙烈又指着一地的盒子,說:“都是你的。”
她的?
難道這些就是剛才不停的送來的外賣?
這是活閻王在向她讨好賠罪?
活閻王買禮物讨好認錯賠罪這事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更有點驚悚。
甯可嘴中咬着棒棒糖,臉上神情頗是迷茫。
大掌拍向她的腦袋,蒙烈說:“趕緊的,看看。”
驚悚中,甯可叼着棒棒糖,開始拆蒙烈的賠罪禮物。
不怪甯可這麽好收買,實在是和她小時候的生活有關。小時候,哪個女孩不喜歡棒棒糖啊。可是跟着那麽一個古怪師傅,她的小女孩兒情結都被徹底抹殺。幼時的她除了學拳練功就是打拳鬥狠,也曾無數次羨慕那些口叼着棒棒糖的女孩子,但也隻是羨慕羨慕罷了。
到甯府時她13歲,哪怕甯禦柏、聶惠蘭給她再多寵愛,卻不會考慮給她買棒棒糖以及糖果之類的東西,他們給她買得最多的是青春美少女喜歡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她也喜歡,但心中到底有一個棒棒糖的夢。
可以說蒙烈這次買的東西正中她懷。
巧克力都是甜得不能再甜的,她喜歡。
蛋糕也都是甜得不能再甜的,她也喜歡。
特别是這些棒棒糖,她更是喜歡。
拆得高興的時候,她把一盒蛋糕推到妞妞嘴邊,說:“給,很好吃的。”
蒙烈歪身靠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她,看着妞妞,看着她靈動的手指拆着那些禮物,突然就有種一室靜好的感覺。
好在他及時刹住那個混蛋馬甲8的馊主意而選擇了馬甲7的好主意。現在看着這個被哄好的女人,他非常的有成就感。
甯可一個個的拆,拆到最後一個盒子,她愣住。
它有點特别。
非常素淨的包裝,沒有任何圖案說明它裏面有可能是什麽東西,顯得特别的神秘。
笑嘻嘻的擡眼看着蒙烈,她問:“這裏面是什麽?”
微挑着眉,蒙烈說:“你猜?”
活閻王的脾氣說不準,惡作劇也不是不可能。甯可沖口而出,“不會是個拳頭吧?”
‘呵呵’一聲,蒙烈說:“猜得真準。”
他這語調像極調侃,說明她猜錯了。甯可撇了撇嘴,拿過剪刀,拆。
随着盒子一層層打開,甯可愣住,半晌才伸手提起盒中的東西,一個假發套。
黑色的,直發……
她看着蒙烈,問:“這是?”
“賠你的啊。”
他以爲剪了她的一頭長發然後賠一個就了事?
甯可哭笑不得。
這許多的禮物再加一個假發套來賠罪,之于他這種鋼鐵直男來說真的不容易,說明他還是有一顆賠罪的心。
更何況他剪她頭發的初衷是不想打擾她的瞌睡……
算了,不和他一般見識。
甯可将假發套丢進盒子中,說:“我才不用它。”
“你不喜歡?”
“誰喜歡假的啊。”
“店主說這個是用真頭發做的。”
哪怕是真頭發做的但它還是假的啊。估計和他扯不清楚。甯可說:“總而言之,我接受你的道歉,不和你計較了。”
嘿,誰道歉了?我有說過對不起的話嗎?突然想起貼子中的那些回複,蒙烈沖到嘴邊的話縮回口中,說:“那能去超市了嗎?”
“我這一頭頭發去超市别人會把我當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