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烹、榨、煎、炒……
眼前的公主已然不是公主,簡直就是一代廚神。
甯可自認廚藝也算入流,但在這位公主面前她看到了天外天,人外人。也難怪中午的菜那麽好吃。
甯可欣賞贊歎的眼神自是被七公主看在眼中,心有得意,七公主說:“甯姐姐,委屈你幫我打個下手,好不?”
“好啊。”
“那麻煩甯姐姐把這個排骨打個花刀。”
在廚藝一途,甯可非常有求進之心,急忙接過排骨開始加工。
“烈哥哥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糖醋排骨,哪怕一天三餐吃這個他都不會厭煩。我今天中午做的他吃了不少,甯姐姐你也吃了的,感覺味道怎麽樣?”
“好吃,五星大廚都比不上公主的手藝。能吃上一口是我的榮幸。”
甯可是由衷之言,但七公主心有不滿。她是爲她的烈哥哥洗手做羹湯,哪曾想最後居然都便宜了眼前這個女人。再看甯可打花刀的手法,有點不倫不類,完全沒有大師風範,但小打小鬧還是混得過去。
“甯姐姐你有學過烹饪?”
甯可的廚藝是集百家之長,看中了某個菜喜歡上了她就自己用心捉摸,并沒有特别的學過。聞言,她搖頭,說:“沒學。”
“但是你的花刀改得不錯。”
“我媽擅長烹饪,我偶爾在她身邊受教一二,不過她不喜歡我下廚,所以我的手藝一直沒什麽精進。頂多隻會炒幾個小菜。”
小菜?
就這樣的女人都能被烈哥哥寵着,也不曉得走了什麽狗屎運,怎麽偏偏就被烈哥哥給撞上?
“甯伯伯入獄後,你和你媽媽的生活挺難的吧?”
确實很難很難,那一段光景現在回憶起來都有種凄風苦雨的味道。不過這個公主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父親入獄之事……
是無心?
還是偏生往人心口上戳刀子?
甯可更願意選擇相信後者。
再看這個公主,哪怕人長得再甜美,笑容再甜美,但大抵有笑裏藏刀之嫌。
臉上一派平靜,甯可道:“還好吧,都過去了。”
如果甯禦柏沒出事,那聶惠蘭、甯可母女也不至于流落到M市。如果不是住在貧民窟貧困交加,甯可她也不至于落到送外賣的地步。如果不是送外賣又何至于撞上蒙烈?
思緒間,七公主的心像麻花擰過來擰過去,笑容也有點像麻花卻尤不查,問:“聽說你送過一段時間的外賣?”
這位公主肯定是有備而來,隻怕連甯可她自己都不記得的事這位公主都替她記着,甯可點頭,“嗯。”
“很辛苦吧?”
“還好。權當鍛煉身體。”說話間,甯可将改好花刀的排骨在公主面前晃了晃,說:“這樣成不?”
這也算花刀?
心中鄙夷非常,七公主皮笑肉不笑的說:“很好。”
“那我下面的都按這個改了。”
“嗯,好。诶,甯姐姐,前些時我有一個朋友出席B市的一個酒會,恰好在那個酒會上碰到你和烈哥哥。她偷偷拍了你們的照片傳給我,我一眼就看出甯姐姐你穿的是國色天香,甯姐姐你穿着它真美。”
那件晚禮服是父親甯禦柏爲她準備的,爲了蒙烈在B市打開局面她也是拼了把它穿出去撐場面。知道國色天香的人很少,這個公主能夠一眼認出來倒也稀奇。
但是她穿國色天香出席酒會的事後期被媒體傳得沸沸揚揚,保不準這個公主也隻是随口一說。
爲了配合公主,甯可訝異的問:“公主認得它?”
“嗯哪。說來巧了,兩年前我正好在意大利,我也正好去拜會了T,當事時他正好在縫制那件國色天香。我非常喜歡還問T願不願意将它賣給我。結果T說它已經有主了。”
真的假的啊?
這麽巧?
甯可深表懷疑。
“原來它的主人就是甯姐姐你啊。它是T的收官之作,舉世無價。甯姐姐真是好福氣能夠擁有它。”
她當然有福氣,因爲有疼着她的爸爸寵着她的媽媽。甯可笑了笑,沒有作聲。
“兩年前,那個時候你還沒有碰到烈哥哥,想必這件國色天香是甯伯伯爲你準備的吧。”
甯府被查抄,像這種私人訂制的衣服因其價格昂貴的原因一般不能帶出府邸,她之所以能夠帶走它全是因爲駱鼎的原因。
如果這種時候承認說國色天香是兩年前父親爲她定制的……
呵呵,隻怕眼前就有一個陷阱。
“不是啊。”甯可看着公主,笑嘻嘻的又說:“衣服是蒙烈給我的,我哪曉得它那麽有名?他給我我就穿了。至于兩年前它是爲何人定制我也不清楚。如果公主感興趣可以去問問蒙烈,你隻要問他是從哪個手上買的它就清楚了。”
烈哥哥買的?
也是啊,烈哥哥大男子主義極濃,又怎麽允許自己的女伴穿不是他買的晚禮服去參加酒會?
國色天香是多少女孩子心中的夢想,哪怕她貴爲一國公主都求之不得,但甯可因爲有蒙烈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
思及此,七公主的心無形中又一酸,強顔笑道:“是烈哥哥就好。我那個朋友還猜測說可能是甯伯伯定制的,還說什麽如果真是甯伯伯定制的隻怕甯伯伯的經濟問題就屬實。當事時我還教訓她不要瞎說。”
去特麽的屬實。
那朋友就是公主你本尊吧。
這鍋甩得響當當!
好人再次被公主你占盡。
成,你要戳刀子,我就送你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還是公主惠質蘭心,曉得要你那位朋友不要瞎說。我真心不明白,你那朋友不曉得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嗎?她也不怕遭報應?比如說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眼見着七公主小臉一白,甯可心中哧笑,臉上卻是笑得揶揄的問:“诶,公主,你那個朋友是男是女啊?是女的才嫁不出去昂。是男的就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出其不意中七公主的臉色是青了白,白了紅,唇翕合幾番說不出話。
暗中翻了個白眼,也不待七公主回話,轉過頭甯可又一派揶揄神情的問:“公主,你那朋友不會已經結婚了吧?如果已經結婚了,呵呵,我就祝她一輩子都生不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