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跑的速度太快,這天寒地凍、莽莽雪原的也不曉得她現在去了哪裏,他隻知道她跑的大概方向。
哪怕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麽事,但他卻清楚的知道他必須找到她。
“你帶妞妞去醫院。”
曉得蒙烈是要去找甯可,冰姬說:“連個影子都看不到,這冰天雪地的怎麽找?”
冰姬話才落地,妞妞從車上跳下,‘嗷’的一聲吐了。
“妞妞。”冰姬、蒙烈同時跑向妞妞。
剛才越野車在山道上不時的變速、刹車、踩油門、飄移、颠簸,妞妞腸胃受不住。這一吐反倒舒服許多。它沖着甯可消失的方向‘嗷嗚’一聲,然後又沖着蒙烈的方向‘嗷嗚’一聲。
冰姬眼睛一亮,“妞妞說它能夠找到甯可。”
妞妞的嗅覺超靈敏……
蒙烈蹲下揉着妞妞的腦袋,說:“妞妞,能堅持住嗎?”
妞妞用腦袋蹭了蹭蒙烈的手,表示沒問題。
“乖,好孩子,那辛苦你了。”語畢,蒙烈看向冰姬,“你回渡看看,有事電話聯系。”
“好的。”
隻到看到冰姬成功倒車,看着越野車消失在前往渡的方向,蒙烈這才低頭對妞妞說:“走了。”
不說蒙烈帶着妞妞一路追蹤甯可,隻說甯可。
跳下車後她隻知道一個迳的往前跑,她知道她又犯病了,她更知道犯病的她不能回渡也不能回市區。
在她的潛意識中她必須跑得越遠越好。有林子就穿林子,有坡就翻坡,隻到碰到一條小瀑布她才止住腳步。
明明空中已經沒有打雷,但她的腦袋中像有千百道雷不時的在轟着,轟得她心煩意亂,頭痛欲裂。
忍無可忍的時候她揚着頭對着天空拼命的‘啊’了一聲。
天寒地凍中小瀑布幾乎被冰封凍住,兩邊的植被上還挂着許多大小不一的冰溜子。因了她的這聲‘啊’,冰溜子開始炸裂,接着一個個的冰溜子‘倏倏’的往下掉。
與此同時,背負雙手站在小瀑布之上的蒙澈吃了一驚,“好深的内力。”
“三哥。”
“三哥。”
站在蒙澈身邊的四個黑衣人紛紛上前一步,其中一個說:“三哥,是不是他們的信号?”
蒙澈自接手一軍後,這是第一次帶隊出任務,目标是一個人販集團,他一路追蹤那個集團至此失去蹤影,正懷疑自己判斷是不是有誤的時候就聽到來自瀑布底的長嘯聲。
他說:“下去看看。”
一聲長嘯,甯可頭痛減輕許多,意識也逐漸恢複,聽力更是驚人的暴漲。
她清楚的聽到某個地方傳來聲響,像是哭聲,且是女人的。還有一些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罵聲非常猥瑣。
哭聲非常凄慘……
一雙血紅的眼掃向哭聲傳來的方向,她偏了偏腦袋。
離瀑布五裏遠的山洞中。
熊熊篝火把山洞照得亮若白晝。
轉角處,幾個女人抱做一團瑟縮發抖,驚恐的眼光不時飄過來飄過去,還有兩個抱在一起哭。
“哭什麽哭,哭喪啊你們。”有一個瘦小個子男人沖着那邊吼。接着又道:“過去那邊有魚吃有肉吃,你們不就是想吃好的喝好的才跟着我走的嗎?”
說話間,瘦小個子男人走到嚎啕大哭的兩人身邊,首先提腳踹向其中那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又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隻想着有男人養,隻想着混吃混喝過日子,娘的你還真以爲這世上有真心養女人的男人啊你。”
“還有你。”男人一腳踹向緊抱着女孩哭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一天到晚泡酒吧,隻想豔遇一個高富帥,從此過上富太太的日子,從此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行,我成全你,這就把你賣給高富帥,你還嚎什麽嚎。”
“你,還有你……你還真以爲在辦公室輕松坐着接個電話就月薪一萬啊你,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
“你,就是你,我說我是好人你就信了,你的智商呢?停在了三歲?”
瘦小個子男人一個個的數落着那些被拐來的女人的遭遇,最後道:“哥哥我這是在成全你們,你們好逸惡勞,哥哥就送你們去個最是好逸惡勞的地方。還一個個在這裏嚎啊哭,真是喪氣。”
他每指責一個,山洞中其他的幾個男人就會暴笑一次,最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暴笑出聲,猥瑣的說:“小美人們,送你們去了好地方以後有了造化過上好日子不要忘了哥哥我們昂。”
“這是買家要雛,要不然那個真水靈,就這麽賣了還有點舍不得。”
“原來你也有這個想法啊。”
“嘿,哥倆想到一處了不是。”
“要不少賣一個?”
“得得得,都不要想,拿到錢有多少要多少,都憋一憋憋一憋昂。”
聞言,男人們再度哄聲大笑。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看向瘦小個,問:“大哥,這都幾點了,老金頭他們怎麽還沒來?”
那瘦小個大哥回道:“慌什麽?還有半個小時。”
“娘的,那個蒙澈追得緊,我擔心出狀況。”
“狀況?能出什麽狀況?按照老金頭的吩咐,蒙澈被我的人引到南城去了,老金頭給他玩了一手指南打西,你懂不懂。這就叫兵不厭詐。”
随着那個大哥的話落地,山洞前有了動靜。
以爲買家來了,那瘦小個大哥笑道:“這不就來了。”
随着他話落地,甯可一手拖着一個人走進山洞。
她功夫本就不弱,受雷聲影響更能激發渾身力量。她清楚的聽到這些人的話,心中隐約明白這些人不是好人,是人販子。所以,一股戾氣的她在飛身至山洞前直接一招便置守着洞口的二人予死地。接着她拖着那二人進了山洞。
這個女人是誰?
她的眼睛好可怕,居然是紅色的,像燃着的火?
“你是誰?”
“不要裝神弄鬼。”
“你是不是老金頭派來的?”
“老金頭爲什麽沒來?”
“他是不是想黑吃黑?”
随着一衆質問聲落地,甯可冷笑一聲,把一左一右提在手中的兩個人往一衆大男人方向一擲。
好大的力氣,甩人就像甩沙包似的?!
那個瘦小個大哥和刀疤臉站在最前面首當其沖,被砸中,好在後面的人伸手接住他們才沒有倒地。
“娘的,劫貨的。”大哥手一揮,又道:“兄弟們,操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