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VIP休息室。
蒙冰靠在白露懷中,蒙烈守在她們二人身邊就像一尊神。明昕則在房中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看看房門方向。
對面,一個侍衛正苦口婆心的勸着坐在沙發上的圖景,“四殿下,請您去檢查一下吧。”
“我要等洛珈出來。”
“有我們,請王子殿下放心。”
“你們?呵……”圖景看向蒙烈,說:“他剛才揍人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侍衛官嘴角抽了抽,臉上不自在起來,别說他們沒提防,就算他們提防着又有誰打得赢這尊軍中戰神級的人物?更何況誰能想到這尊神竟敢當着國王的面踹人?啧啧,果然人如其名,太烈!
“蒙烈,洛珈沒事則好,我的孩子沒事則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來啊,看誰不放過誰。”
“蒙烈。”圖景氣得呼的一下站起來,接着胸口傳來巨痛,痛得他捂着胸口彎着腰指着蒙烈方向,又道:“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在一個連承諾都不守的人面前還講什麽王法?”
“好,好,蒙烈,你給我等着,如果我的孩子這次沒了,你看我這次怎麽治你的死罪。”
“如果這個孩子不足以治我的死罪。你給我等着,我還要當着你的面殺了那個妖女。”
論狠,還真沒有比他蒙烈更狠的。打小一起長大,圖景不是不了解蒙烈,他說得出來還真就做得出來,惱羞成怒中圖景看向蒙冰,“蒙冰,好樣的啊,你真有個好弟弟。”
冷笑兩聲,蒙冰說:“你也有個好侍衛官啊,暗渡陳倉,珠胎暗結,呵呵……”
她這一說正好戳中圖景痛處,他指着蒙冰接連說幾個‘你’字後才道:“蒙冰,别陰陽怪氣的說話。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難道還不許我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結婚數年,蒙冰一直懷不上孩子這也是蒙冰心裏的痛。聞言,心若被針紮般,痛極反笑,她說:“生不出孩子是我一個人的錯?拜托,沒檢查就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保不準是你的問題。呵,更保不準洛珈肚子裏的不一定就是你的種。”
“蒙冰,你怎麽說話呢你。”圖景提高八度聲音說話,胸口痛得他‘嘶’的一聲彎腰坐到沙發上。
“殿下,請殿下去檢查一下吧。”一旁的侍衛膽顫心驚的勸說。
“滾。”
圖景把侍衛一下扒開,直勾勾的看着蒙冰,哧聲笑道:“我總算看清你了,原來你是這樣的女人。”
“我是什麽樣的女人也已經和你無關了。”
“好在沒關系,如果有關……”
房門突然被推開阻止了圖景、蒙冰的争吵。明昕更是急急問推門而進的醫生,“醫生,洛珈她怎麽樣?”
“大人沒事,隻是手部胫骨遠端骨折,需要三個月恢複。”醫生說。
“孩子呢?”圖景緊張的問。
“很遺憾,孩子沒保住。”
聞言,圖景兩眼一黑暈了過去。頓時,‘殿下’之聲一片,接着一衆侍衛聯合着護士、醫生把圖景送往檢查室。
擎蒼園。
蒙權接到來自醫院的消息,臉上一片肅穆。挂了電話後,他以十分悲痛的神情看着國王,說:“陛下,對不起。孩子沒保住。”
哪怕洛珈沒過門,但懷的終究是皇室血脈,傷皇室血脈這事可大可小,就看皇室什麽态度。
90度鞠躬,蒙權又說:“是臣下教子無方,陛下,請讓臣下替犬子贖罪。”
蒙權是他的左膀右臂。
胎死腹中的是他的孫子……
疏輕疏重?
沉默良久,國王說:“這樣吧,如果冰兒願意和景兒冰釋前嫌,我願意一切既往不咎。大不了冰兒給我多生幾個孫兒就是。”
醫院。
休息室中,知道洛珈的孩子沒了的消息時蒙冰渾身涼透,一來她清楚的知道傷及皇室血脈會有什麽後果。二來,哪怕她再恨洛珈卻也不願意傷害無辜,特别是一個還沒有成形的孩子……
接到父親的電話後她呆呆的看向蒙烈。
見他姐的神情不對,蒙烈一把搶過手機,問:“什麽事?”
那一頭,蒙權說:“你個孽障,趕緊把手機給你姐。”
“你說,到底什麽事?”
“和你說不清,趕緊給你姐。”
見他老子不說個所以然,蒙烈看向蒙冰,問:“是爲我贖罪對不對?條件是什麽?”
“小四,我……”
“二姐,條件是不是要你回到那個人渣身邊?”蒙烈手指着檢查室方向問。
她四弟從來就不笨,而這次四弟完全是爲她出頭惹出禍端。蒙冰強顔歡笑,“其實,男人有幾個女人很正常。是我太矯情,太好勝。”
一臉陰沉的看着蒙冰,蒙烈怒道:“如果你答應回到那人渣身邊,你就不是我二姐。”
“烈兒。”
一直不說話的白露現在心慌意亂,她既不希望閨女重新回到圖景身邊,她亦不希望兒子因傷及皇室血脈而坐牢。
坐牢隻是最樂觀的想法,更有可能因此丢命。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又道:“烈兒,好好和你二姐說話。你們姐弟好好商量,總會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媽,我犯下的罪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替我擋。不說那個死掉的孩子,就是圖景他能不能活都是問題。就算他能活,今日我這麽待他,它日等他好起來怎麽可能饒得了二姐?二姐在他身邊隻有受虐的份。與其二姐受虐,不如我一力承擔。我不要二姐爲我去受苦,否則我活着也隻是一輩子窩囊的活着。”
“烈兒,好孩子。”
這個兒子就是她一生的驕傲,哪怕再多人說他性子太烈,哪怕再多人說他冷硬無情,但隻有她這個當母親的知道她的兒子是這個世上最講情義的人。白露輕輕的抱住兒子,看着兒子剛毅的臉龐,繼續說道:“你要受苦了。”
“媽,你兒子我的皮可紮實着,長時間不受虐還有點不舒服。”
“小四,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你是我姐啊,小時候你疼着我,現在我疼着你。我隻恨當時沒有一腳連帶那個妖女一起踹死!”
母子三人說話的功夫,明昕一直在旁默聲不語,眼中的焦急明顯可見,不時看向房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