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雖然暴燥無度,但論情義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相提并論。
知道他是怎麽成爲戰神的嗎?
不要命。
他就是以一股不要命的姿态在每一次任務和每一場戰鬥中去拼、去闖。
他身上的每一處傷都不是爲了他自己而落下的,都是爲了救戰友、救兄弟、救那些需要他救的人而落下的。
每次看到他受傷歸來,我這個母親笑着誇獎他幹得好、幹得漂亮。但暗地裏呢,我的心在哭,我總是祈求老天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的兒子當戰神,隻讓他當一個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
終于,老天應我所求,他終于從戰神的神壇上退了下來,不再去過那種風裏來、雨裏去、血裏淌的日子。
緊接着老天又爲他送來一個你。
甯可,你讓他有了一個平凡普通人該有的七情六欲,你更讓他笑了,笑得是那麽的開懷,是他自失去味覺以來最最真心誠意的笑,我想謝謝你……
坐在白露爲她專派的車中,看着沿路駛過的風景,回憶着白露述說的種種,甯可隻有一個想法,快點見到那個暴君,無論他再有多狂躁她都不再和他擡扛。她還要極盡所能的給他做最好吃的飯菜,哪怕他吃得索然無味。
因爲白露說:可能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哪怕你炒的一碗蛋炒飯他都能吃得那麽的香且能夠吃兩碗。
因爲白露還說:哪怕是他平素最不喜歡吃的水果,但因爲是你弄的莎拉拼盤,他就會把它們都吃光……
能吃,就能活。
能活,就一起活到一百歲。
“吱”的一聲,車子緊急刹車拉回甯可神思,她看向前面開車的司機。
“甯小姐,對不起,車子好像出了問題。”
她對車小有研究,和司機一起下車檢查。
“問題不大,隻是開不了了。”蓋車蓋的時候甯可說。
“抱歉。”
司機掏出手機給蒙府打電話,最後對甯可說:“甯小姐,車子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到,對不起,耽擱甯小姐上班的時間了。”
哪怕車子不出事,她到碧雲天山莊一樣的遲到,早遲晚遲都是遲……
甯可笑嘻嘻的說:“沒事的,沒問題。也就半個小時時間。”
“诶,那好像是三少爺的車。”
順着司機手指方向甯可擡眼看,正往這邊駛來的那輛邁巴赫她認識,她在渡的時候就用它送妞妞去醫院來着,結果車抛錨在半道上。
邁巴赫中的人也看到他們,車在他們身邊停下,落下車窗,蒙澈笑着問:“怎麽了?”
“車壞了。”司機說。
蒙澈下車。
今天他要回營,穿着軍服,整個人在雪日陽光下顯得越發的挺拔,俊美非凡。
蒙澈把車仔細檢查一番,和甯可發現的問題一樣。他問司機:“給府中打電話了沒?”
“回三少爺,打過了,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就到。”
“半個小時?”蒙澈看向甯可,“那你上班不是遲到?”
甯可讪讪笑道:“總歸趕不到,大不了挨頓批。”
看來她在小四手下沒少挨批,蒙澈說:“走吧,我送你。”
“你不是也要去上班?”送我的話你不就也遲到?
後面的話甯可沒有說出口,但蒙澈聽到似的,笑着說:“沒人敢記我遲到。”
蒙澈的話讓甯可想起昨夜蒙烈說的什麽規矩是他定的他想怎麽改就怎麽改……
呵呵,他們還真是親兄弟,嚴以律人寬以待已。
“好啊,那麻煩你了。”
“客氣。”
開車的是阿義。
甯可和阿義打過招呼,陪着蒙澈坐在後座。
蒙澈問:“小四呢?”
誰知道他發什麽瘋,昨晚咬人後就一去不歸。甯可頓了頓,說:“昨晚接到緊急電話就走了。”
蒙澈微微笑了笑。
小四昨夜從他那離開後回了趟楓丹白露,接着開着越野車揚長而去……
說實在話,他一直非常笃定小四和甯可是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哪怕種種親密也是爲了做戲,做戲給一衆人看。
昨夜小四在他那裏那麽一鬧,一如小時候在他那裏耍脾氣一般,他實在是分不清小四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他有了點恍惚,更有了份不确定,這份不确定來自于第六感,第六感告訴他小四也許是在乎甯可的。
“甯可。”
“嗯?”
“可以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這一身武功哪學的?”
甯可對蒙澈沒有隐瞞,告訴他她的武功得益于她師傅。
“那你有師姐或者師妹嗎?”
她師傅就她一個,哪有什麽師姐或者師妹?不過,他爲什麽要這麽問?甯可詫異的看着笑得溫暖的人,不答反問:“怎麽了?”
“因爲,我在找一個人。”
“嗯?”
“她的武功和你的武功也許同出一門。”
破曉行動中,她有和蒙澈惡戰,最終她暈倒,能夠把她熬得暈倒的人武功都弱不到哪去。哪怕她沒有那夜的全部記憶,但多少有點片斷,她問:“你說的是古武蟒?”
眼睛一亮,蒙澈好奇的說:“古武蟒?”
“是啊。”
“那她的武功想必也是。那你……有師姐或者師妹嗎?”
“我沒有師姐也沒有師妹。”
“這樣啊……”蒙澈微有遺憾的扭過頭,看着窗外的風景。開車的阿義笑着說:“三哥,别急,可以問一問甯小姐,這個古武蟒可有别的門派中人修習。”
“有嗎?”蒙澈扭回頭問甯可。
甯可說:“這個就不大清楚。不過我師傅說過古武失傳已久,她能夠得到古武蟒的傳承也是一場機緣。诶,你說的那個什麽師姐師妹的武功真的和我一模一樣嗎?”
“我也不能肯定。”
“啊?”
“因爲我也沒有具體的看到過,我隻是和她交過手。但那個時候我眼睛出了點問題,什麽也看不見。”
甯可唇微翕,看向蒙澈的眼睛。
微微一笑,蒙澈說:“那日破曉行動中無意和你交手,打鬥過程中我感覺你們的武功路數極其相似,所以我一度懷疑你們是不是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