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
白雪覆蓋在圍欄上,厚厚的一層。
蒙澈伸手輕輕抹了抹,雪花随着風飄飄搖搖飛落。
每每看着這樣靜靜出神的蒙澈,甯可總有種熟悉的感覺,腦中有什麽又總是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
輕輕拍了拍手,撣去手上的雪花,蒙澈笑着說:“你這邊的花園、菜園布置和阿義那邊一模一樣猶如雙生,完全可以給你們頒發一個T國最好鄰居的獎章。”
“何止是最好鄰居。”
“怎麽說?”
“我和阿義說好了,等開春的時候我們就把花啊、菜啊的種上,我們AB兩個單元就可以連成一片花的海洋。還有啊……”一邊說甯可一邊指着玻璃露頂,又道:“還有紫藤花之類的到時候會挂滿這個露頂,那個時候我和阿義就不是鄰居而成了一家人。”
“一家人?”
“一個屋檐下不是一家人是什麽?”
蒙澈‘哈哈’笑道:“除非把這露台中間這堵紅磚隔牆給拆掉才算得上一家人。”
“我們倒是想,但物業不同意。說是拆的話破壞了這裏的整體風格……”
阿義端着茶水上來的時候看到有說有笑的二人,他笑道:“三哥,甯小姐,喝茶。”
接過茶水的功夫,蒙澈笑道:“你倒把這裏當你的家了。”
阿義摸着腦袋憨厚的笑着,接着他指着蒙澈的外套,“三哥,你的扣子?”
蒙澈低頭看,風衣的扣子少了一顆。
甯可‘呀’的一聲,“掉了?掉哪了?”
聳了聳肩,蒙澈說:“誰知道,掉了算了。”
“找找看,興許掉這裏了也說不定。”說話間甯可滿眼搜,露台整理得非常幹淨整潔,蒙澈剛才走過的地方沒有扣子。
甯可推開閣樓的門,說:“掉家裏了也說不定。”
“算了,一顆扣子。”
“嘿,果然。”
那顆晶瑩剔透的泛着光澤的扣子正躺在閣樓的地闆上。甯可将它撿起,回頭笑看着蒙澈,說:“進來,我替你把扣子縫上。”
“讓阿義來。”
啧,原來阿義還會女工活?真是萬能的阿義啊。甯可笑道:“現在在我家,我說了算。”
甯可的神情徹底逗笑蒙澈,他緩緩的解着外套,說:“那辛苦你了。”
“你坐一會,我下去把我媽的針線盒拿上來。”
“好。”
再上來的時候,甯可手中不但有針線盒,還拿着一盒糕點,她把糕點放在書桌上,說:“嘗嘗,我做的。”
“你做的?”蒙澈訝異道。
她這幾天雖然呆在禦龍灣,但在準備年貨的時候也給家裏準備了不少。時不時趁着不是蒙烈煲電話粥的時間溜到新興花園一趟……
甯可點頭,“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這個可真要嘗嘗。”
蒙烈拿起一塊糕點用手輕輕扳了扳,扳下一半遞給阿義,接着他吃掉剩下的一半,說:“桂花糕!”
“對。再嘗嘗這個。”
接下來的糕點蒙烈都悉數扳給阿義一半,他隻吃剩下的另外一半,分别嘗出薔薇、荷花、葵花等各色花的味道。
甯可比着贊,說:“厲害,一個不差,蒙烈他就嘗錯了一個。”
聞言,阿義、蒙澈同時一愣,蒙澈更是疑惑的問:“小四?”
‘嗯哪’,甯可點頭,又指着那道薔薇花糕說:“蒙烈說這個是玫瑰的味道。”
阿義、蒙澈面面相觑,眼中布滿茫然。
甯可低頭開着針線盒,沒看到他們的神情,迳自又說:“不枉三哥在渡種滿了薔薇,可以清楚的分辨出薔薇和玫瑰的不同。”
聽她說起薔薇,蒙澈回神,微微一笑,就看到她利落的将線穿進針中,接着她拿過扣子和風衣……
蒙澈看着甯可,阿義則看着蒙澈,心中不是不遺憾。
想當初,當打聽到甯可之所以和四少爺結成夫妻的原因時他感覺被雷劈中,想着也隻有四少爺能夠做出這等非人類的事。接着,曉得甯可居然就是他們三哥心心念念的薔薇時他再度被雷劈了一次,隻歎命運弄人。
他還清楚的記得他們三哥問過他一句話:“你說當初聶惠蘭爲什麽點名定婚小四?”
他不答反問:“如果當初聶惠蘭點名道姓要三哥你娶甯小姐,三哥你會嗎?”
“不會。”
那個時候他們三哥根本不曉得甯可就是薔薇,又怎麽可能會答應?
不過,後來他們三哥仍舊輕輕歎了一聲,說:“我曉得因爲我是庶出的原因所以聶惠蘭才沒有定婚予我。”
庶出?
現今社會,嫡庶已經沒有以往那麽的界線分明。再加上他們三哥雖是庶出,但一直住在擎蒼園,享受着最高規格的嫡出少爺待遇,蒙家老爺子更是将七成财産留給了他,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們三哥是T國最尊貴的少爺,哪怕許多家族的嫡出少爺都比不上他們三哥尊貴……
“好了。”
甯可的話拉回阿義的神思,隻見她收針,把針插在針線盒的海綿墊上,然後利落的把風衣展了展,“看看,怎麽樣?”
低頭靜靜的看着,蒙澈說:“和買時沒有差别,沒想到你的針線功夫這麽好。”
甯可‘嚯嚯’笑道:“穿上試試看,别釘差了位置。”
阿義趕緊上前幫蒙澈穿衣服。
見此情景,甯可汗顔,搞半天蒙家的男人穿衣都不主動動手的啊。她可以腹诽蒙烈是巨嬰,但腹诽蒙澈是巨嬰感覺有點不地道。
“三哥,真好。”阿義回頭看向甯可,說:“甯小姐,手真巧,位置丁點不差。”
“那就好。”說話間甯可準備收拾針線盒,蒙澈眼明手快說:“我來。”
“不用。”
蒙澈仍舊手快的奪過針線盒說:“我來。”
好吧,你來就你來。所以說蒙澈和蒙烈還是有不同,如果是蒙烈肯定不屑收拾針線盒,因爲蒙烈會認定收拾針線盒是娘們的事……
甯可思緒間,蒙澈的手微頓,接着他将盒子阖好遞到甯可面前,說:“謝謝。”
“不客氣。你坐一會,我把針線盒放下去。”
“好。”
看着甯可的背影,阿義疑惑的看着蒙澈,“三哥?”
三哥明明說過玲珑骰子就在這個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