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花園。
聶惠蘭催促着甯可回禦龍灣,甯可卻說:“我和蒙烈已經說好,這段時間我暫時住在這裏。”
“這段時間?”
“三個月吧。”
“三個月?”
“是啊。”
那怎麽行?這小夫小妻的怎麽能夠分開三個月?
想着必是她煤氣中毒的事讓閨女擔憂,聶惠蘭說:“我向你保證,保證以後不再沒日沒夜的追着韓劇看。”
“媽,我懷疑您的精神不濟不是追韓劇的原因導緻的而是因爲心髒問題導緻的。”
“心髒?可可啊,你忒多心了,高醫生都說我心髒問題不大,平時注意養護不會有大問題。行了,你該回去了。”
“媽,我剛才已經和蒙烈說好了……”
“今年是你在蒙府的第一個年,哪有呆在娘家的道理,趕緊的回去。”
該怎麽和母親說呢?說蒙權不歡迎她去蒙府過年?哪怕是蒙爺爺的祭日他都不允許她參加?
在鳄魚島上的那兩天她總算想明白,必是蒙權不允許蒙烈帶她出席蒙爺爺的祭日典所以蒙烈才帶着她去鳄魚島紀念蒙爺爺……
蒙烈看着渾、暴、烈,但在大事上他還是分得清輕重。他帶她去鳄魚島想必就是不希望在蒙爺爺的祭日典上和蒙權鬧得太難堪。
他的心她懂,也爲此感動……
見女兒半晌不出聲,聶惠蘭恍然大悟,“可可,是不是蒙府……唉,你看我都糊塗了,都忘了蒙府不承認你這個兒媳婦的身份。唉……”
看着神情落寞的母親,甯可勸道:“媽,蒙府承不承認我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蒙烈和我好就成,對不對?”
小倆口好是好,但不被家族承認終究是一大遺憾。聶惠蘭輕輕摸着閨女的頭,“可可,對不起,都是你爸爸拖累了你。”
“媽,你怎麽又說這種話。我被不被蒙府承認都不關爸爸的事。”擔心媽媽因思成疾,甯可眼睛轉了轉,又說:“媽,實話和你說吧。”
“嗯?”
“皇室打算和蒙府結親。”
“啊?”
“七公主圖朵欲下嫁蒙烈爲妻。”
聞言,聶惠蘭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捂着胸口,“七公主?”
“皇權壓頂,恁是蒙府也寸步難行,所以蒙權也有蒙權的難處。所以這事真的和爸爸沒關系,您不要多想好不好?”
皇室?
我的天?
聶惠蘭隻覺得自己的心差點就要跳出胸口。
深夜十二點。
甯可睡下的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手機是蒙烈以戀愛禮物爲由給她新配的衛星手機,其目的就是要她二十四小時開機以便随時聯系。
這麽晚擾人清夢的隻有他無疑。
甯可抓過手機一看,果然是他。
這人真是……
不過,看在他同意她住在新興的面子上,甯可滑開手機。
那一頭,他輕快的語聲傳來,“在幹嘛呢?”
“你說呢?”甯可不答反問。
“我打電話是想和你說一聲我在洗澡,你信不信?”
甯可臉一黑,“我信。”
那一頭蒙烈一時間無語,依他設計的台詞,她必是回答‘不信’,然後他就會說‘不信的話我讓你看’。
結果這個女人還真是……無趣之極啊。
“甯可,你爲什麽要信?”
他這語氣到底是有多憤怒失望啊……
哪有不曉得他的鬼心思的,甯可的瞌睡徹底沒了,笑得捂着嘴,說:“我相信你難道不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蒙烈坐在電腦前,一手執着手機一手執着鼠标,點了郵件發送後他關上電腦,起身往洗浴室走,說:“也就是說你非常相信我?”
“當然。”
“那行,相信我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是啊。”
“開視頻。”
才不要,她才不和他胡鬧。甯可說:“不方便。”
“甯可,這麽晚有什麽不方便?不會是你和哪個男人在胡鬧吧。”
“呵呵,有沒有胡鬧你過來看看不就曉得了。”
“權且放你一馬,相信你一回。”說話間他擰開水龍頭。
聽到那邊放水的聲音,看來這個活閻王還真是要洗澡,甯可說:“你忙你的,我要睡了。”
“诶,不要挂電話。你要敢挂電話我就直接開視頻,你要是敢不接……”
“蒙烈,三個月,三個月。”甯可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忘了三月之約。
靠,該死的三個月。
蒙烈郁悶的說:“好吧,好吧。你睡吧,你不管我得了。”
他洗澡她爲毛要管他?
甯可好笑間隻聽他又說:“我就泡一個小時,不,泡兩個小時,最好是在這浴缸中泡得睡着……”
越是聽,甯可的臉越是黑,他這到底是有多幼稚。
“成成成,你洗,我聽着。”
然後,手機中傳來‘甯可,我要開始了哦’,然後的然後接着傳來‘現在是外套,現在是襯衫,現在是褲子’的提示……
真是,不要臉。
甯可都替他臊得慌,幹脆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閉眼睡覺。
睡夢中,她夢到她去了楓丹白露,去到蒙烈的卧室,推門一看,好一副美男沐浴圖,蒙烈更是沖着她妖妖娆娆的一笑,那一笑頗有冰姬的味道,接着蒙烈的臉就變成了冰姬的臉……
這換臉換得也忒快了吧,甯可有點懵。
眼前人到底是蒙烈還是冰姬?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她都在糾結到底是看還是不看,如果是蒙烈,看也無所謂。如果是冰姬,萬一人家冰姬誤會她怎麽辦?
糾結中,夢也頗雜,接着耳朵傳來一陣陣痛。
妞妞怎麽來了?
妞妞爲什麽要咬她的耳朵?
她‘嘶嘶’兩聲睜開眼睛,熟悉的黑發映入眼簾……
不是妞妞是蒙烈!
“啊啊啊,蒙烈,你屬狗的嗎?”
“甯可,好你甯可……”
一邊咬牙切齒的看着她,蒙烈一邊開始在她被子裏摸手機,沒摸到他就又摸向枕頭底下,果然果然,手機還開着。
虧他在手機中給她上演了二十三禁、二十五禁,上演得他火起他才發覺她一直沒出聲。他在那邊無數次叫她的名字無數次的威脅她,但她還是不出聲。
然後,他幹脆駕着車直奔新興花園。
果然,這個女人睡得像頭豬。
她根本就沒聽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