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中。
甯可沒打算出去看那場所謂的醫鬧。再說無論魏皓怎麽哭,外面有顔安不是!
她正安心的坐在椅子上量着體溫,緊接着“轟”的一聲門被撞開。再接着“啪”的一聲小張醫生落地。
最後‘咔嚓’一聲,小張醫生抱着他的腿‘啊啊啊,痛痛痛’的叫着……
甯可的眉頭忍不住的跳了跳,上前一把扶起小張醫生,問:“怎麽了?”
小張醫生痛得呲牙咧嘴,手指着外面,“顔安,顔安……”
顔安?
來不及多想,甯可趕緊放下體溫表沖出去,接着她怔忡當場。
這是……
老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一時間,她腦中更是演繹出一幕顔安勾搭走措哲,措哲離蒙烈而去,蒙烈孤身伫立在風雨中的情景劇……
現在,蒙烈撞見顔安那還不把顔安往死裏揍?
甯可的心有點酸澀。
眼見着蒙烈再度對顔安揮出一拳頭,她怒喝一聲‘夠了’後上前一把拽住蒙烈的胳膊用力一拉。
顔安的個子不輸蒙烈,但偏偏倒黴催的碰到蒙烈,所以就似一隻羊羔恁人宰割。随着甯可把蒙烈扯開,他整個人似一隻無骨雞般的滑落地上,嘴邊的血更多了。
那一頭,蒙烈雖然被甯可扯開,但他在後退的過程中提起一腳就踹向顔安。
緊急關頭,甯可眼明手快使出全身力氣一把拽住蒙烈往後一扔。
蒙烈不妨,踉踉嗆跄被扔出十幾米遠。
甯可叫了聲“顔安”後上前蹲下一把拽起顔安靠坐牆上,“顔安,說話。”
哪還說得出話來啊,就是眼前的情景看着也都是模糊的,顔安隻聽得出是甯可的聲音,他斷斷續續的叮囑,“皓皓……皓皓……”
“皓皓,好,我曉得,你别擔心。”甯可沖着魏皓方向招手,說:“皓皓,快過來。”
一直哭着的魏皓這才一迳往顔安身邊跑撲進顔安懷中。
抱住魏皓,顔安安慰道:“皓皓,不怕,叔叔沒事……”
小孩子偎在男人懷中哭。
女人扶着男人。
男人安慰着孩子……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紮眼,搞得像生離死别的一家人。
蒙烈的拳頭捏了又捏,最後叫道:“甯可,你過來。”
聞言,甯可怒瞪蒙烈一眼,吼道:“這是什麽地方?你瘋了。”
“你過來。”蒙烈又說。
甯可幹脆給了他一個背影。
好,她不過來,他過去。他過去看他不把那個野男人給打死。
三步并做兩步過去,蒙烈的腳再度提起。
不假思索中甯可直接一把就把蒙烈的腿抱住。
與此同時,安保們沖進來。
甯可本就蹲在地上,看在一衆安保眼中就是一個弱小的丫環抱住了惡霸地主的腿……
再一看惡霸地主?
我的天!
安保們傻了眼,這是上呢還是上呢還是上呢?
被甯可抱住,蒙烈的腿動彈不得,本想一拳頭擂到甯可腦袋上,但在中途還是硬生生把拳頭改了方向,直接改指向口吐鮮血的顔安,近乎咆哮的指責,“敢把綠帽子戴我頭上,你他媽活得不耐煩了?”
綠帽子?
從前他總疑神疑鬼的擔心她給他戴綠帽子。
現在,沒成想措哲有個顔安他也會受不了?
他受不了措哲身邊有顔安是不是說明他其實根本從來不曾忘掉過措哲?
越是想,甯可心越是酸,眼睛居然就那麽紅了……
那些早早被蒙烈吓得躲到一旁的孕婦們見來了一大批安保,心稍安,也有閑心嘀嘀咕咕起來:
“搞半天是出三角戀。”
“那這個女人到底和誰才是一對啊。”
“笨啊你,肯定是先前那個抱着孩子的男人啊。”
“對啊,後來的這個肯定隻是她的情人。”
“看樣子後來的這個應該是被這個女人給騙了,不曉得這個女人有家有室有孩子。”
“可我怎麽覺得這個後來的才是她的丈夫,前面那個才是被騙的那一個。”
“對,而且還被騙得和她生了孩子……”
陣陣竊竊私語中,甯可擡頭看向蒙烈。蒙烈正準備發飙的人突然看到甯可的紅眼睛,他吃了一驚,“甯可。”
接着,他迅速脫掉自己的風衣一把把甯可的腦袋罩住。
一衆人還沒看明白,接着就看到蒙烈他一把打橫抱起甯可走進一間辦公室,再然後‘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天啦,他不會要殺那個女人吧。”
“報警,快報警啊。”
“快,你們這些安保是幹嘛的?都愣着幹什麽啊?還不救人?”
侯診室更亂了。
安保們面面相觑……
辦公室内。
蒙烈緊緊的抱着甯可,不時輕柔拍着她的背輕聲喊着‘甯可’,又說着‘不怕’的話。
她這眼紅的情形和那天他故意和冰姬刺激她的時候非常的像,問題是他今天沒有刺激她啊。她吃的個什麽醋?
蒙烈有點不明白,但無論如何得先把她哄好再說……
在他的安撫中,甯可渾身僵硬的肌肉慢慢松散,緊捏的拳頭也慢慢松開,赤紅着一雙眼瞪着蒙烈,“你很愛她?”
她?誰?
什麽意思?
他不出聲,甯可就當是了,仍舊紅着一雙眼,問:“所以,你才把顔安往死裏打?”
顔安?
難道就是剛才那個該死的野男人?
他堂堂蒙烈幹嘛要愛一個男人?
她以爲打是情嗎?
“我打他是因爲他給我戴綠帽子。”
又是綠帽子?
那還不是因爲愛措哲!
甯可的眼睛紅得越發的厲害,聲音透着哭腔,“所以,你還是愛她!”
怎麽又是他?
他蒙烈爲毛要愛一個男人?
靠!
偏偏這種時候還不能和她較真,他是清楚的曉得她眼紅之際的破壞力的。蒙烈趕緊哄道:“我不愛他,我隻愛你,愛你一個。”
“騙人。我曉得你愛她,還深深愛着她,要不然不會把他往死裏打。”
她這是認定他打那個顔安是因爲愛?哭笑不得中蒙烈解釋,“誰叫你和他那麽親熱?他還抱着你?還有,那個野孩子是不是你們的?”
什麽野孩子?
是魏皓嗎?
他懷疑魏皓是顔安和措哲的孩子嗎?
所以說這個男人還是因爲措哲吃醋所以才痛揍顔安……
迷迷糊糊中,甯可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就那麽沉到蒙烈懷中。
好燙。
蒙烈趕緊一把把門拉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