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灣。
出租車才停下,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再度來襲。
甯可默了默……
不着痕迹的透過後視鏡将方圓360度快速掃視一眼,未發覺異常,甯可暗笑自己今天的感覺頻頻失誤,下車後甯可直奔便利店。差不多30分鍾時間,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來。
那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再度來臨。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感覺失誤,三次四次也可以牽強的認爲自己過度敏感,這再一次的感覺,甯可覺得不能太過大意。
她看向不遠處高牆上那堵明亮的玻璃鏡。
可以清楚的看到過往的行人,甚至于拐彎的地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人,沒有人偷窺她啊。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佯裝沙子襲眼,她把大包小包就近放下,揉着眼睛的同時微眯着眼仔細的聽,隻要她安靜下來,方圓十裏内的動靜逃不出她的耳朵。
偷窺範圍不過方圓五十米,這個範圍内心跳聲共有二十一人。其中經過她身邊的有五人,進到公寓大廳的有六人,前往便利店的有三人,站在花園噴泉那裏站着聊天的有五人,還有兩個蹲在噴泉邊玩耍的小孩子……
正好二十一人。
甯可,事實是你果然再度感覺失誤。
提起放在一邊的大包小包,甯可直奔公寓。
回到公寓已經是下午三點。
有段時間沒回來,甯可突然發覺她非常想念這個地方。
把冰箱中過期的食物丢進垃圾桶,然後把在便利店中買的東西分門别類的放進冰箱。
今天她選的煲湯食材是玉米、闆栗,土雞。
利索的把雞肉斬段洗淨用紅酒腌漬去腥,再次洗淨後把雞肉放入煲中,加入足量的水、蔥、姜片……
開火,炖。
接着她把玉米切斷,闆栗洗淨,皆放在砧闆上。
這個雞肉得先炖一段時間,甯可決定利用這個時間段做衛生。
差不多一個小時時間,公寓天光地潔,甯可非常滿意。
瞧瞧時間,雞湯也炖得差不多了,甯可走進廚房,把放在砧闆上的玉米、闆栗都丢進煲中,轉小火,繼續炖。
再炖得兩個小時時間才能炖出高湯的效果。
兩個小時啊,可以做很多事的。
甯可決定爲蒙烈設計風衣。
剛才在出租車上她翻過那套工具書,腦中大體上已經有了風衣的樣式。
問題是她從來沒有裁剪過男式衣物,她有點拿不準自己的手藝,更擔心自己會毀了駱茜快遞來的那匹好面料。
“對,先用别的布料試試。”
衣帽間中布料多多,問題是都是女裝面料,用它們裁剪男裝有點不倫不類,看不出效果,且浪費這些面料她也有點心疼。
“對了。用樣紙。”
不過,在用樣紙之前得先把服裝樣式設計出來才行。
樣式在腦中跑不了,甯可找到紙筆靜心寫寫劃劃。
時間靜靜流淌,一個小時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風衣樣式在甯可手底成形,現代時尚元素裏添加了一點點古風……
她拿起設計稿看了看,對于自己第一次設計的男裝頗滿意。
“就是這扣子得仔細掂量掂量。”
男人的衣服,無論是前排扣還是袖扣一如領帶、領帶夾一樣都體現着男人的身份地位。
她這裏的扣子多是多,但也都是女裝的扣子。
“明天逛街再選扣子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用樣紙先把這個衣服裁剪出來再說。
找出樣紙,鋪平,拿出剪刀,甯可仔細裁剪。
一如駱茜所言,男裝女裝同出一源,沒做過不等于不行,甯可非常順利的裁剪出風衣的前身、後身、衣袖、衣領……
因爲是樣紙,不存在用縫紉機縫合,她用雙面膠把它們簡單的粘合起來。
很快,她人生的第一件男式風衣完工。
小心翼翼的把它套在身上,感覺還行,又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哦,是了,扣子。
駱茜說那面料是黑色的,如果隻配黑色的扣子就會使這件衣服顯得沉悶,她決定在扣子上做做文章。
打了個響指,甯可腦中已經有了扣子的基本色調,臉上禁不住的眉飛色舞,“你一定會喜歡。”
話才落地,傳來敲門聲。
應該是快遞。
她急忙把樣紙風衣脫下,放好,跑到客廳那裏拉開門,站在外面的果然是快遞小哥。
“您的快遞。”
“謝謝。”
這些都是她在步行街給蒙烈買的襯衣内内、鞋子襪子。
拆掉外包裝,甯可把它們分門别類的放到蒙烈卧室的衣帽間中,至于内内,按照某人的習慣,她幫他洗了烘幹碼好。
忙完一切,差不多下午六點。
“Bingo,湯好了。”這時間滿打滿算,安排得正好。
走進廚房一看,嚯,金黃的玉米、焦黃的雞肉,黃澄澄的闆栗,好一鍋豔黃香濃的玉米闆栗雞湯。
甯可決定包幾個餃子煮進湯中當自己的晚餐犒勞自己。
正倒出面粉的功夫,客廳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咦,誰在用鑰匙開門?
“蒙烈!”他回來了嗎?
好巧!
來不及洗手,甯可欣喜的沖出廚房,“蒙……”
蒙澈推開門就看到甯可。
“蒙澈?”
“甯可?”
蒙澈神情頗是怔忡,“對不起,我不曉得你今天在家。我一直以爲你在新興花園。”接着,他将手中的鑰匙搖了搖,說:“小四給我的。”
“你不是上班了?”除了逢年過節,蒙澈上班時間少有回家。
“呃……”蒙澈臉上神情難得的尴尬,笑得讪讪的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啥?”
“其實我騙了我媽他們,其實我今天不用上班。”
蒙澈也會騙人的嗎?甯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說:“站在門口幹嘛,趕緊進來吧。”
“方便嗎?”蒙澈問。
“有什麽不方便的?”
“不是,我說的是既然你在,那我還是走算了。我本來打算今晚在這裏休息。”
嚯嚯嚯,他這是怕一個屋檐下男女授受不清?甯可覺得這個樣子的蒙澈有點可愛,像一個生活在古時的儒雅公子,她說:“你在這裏休息呗,我又不住這裏,我隻是在這裏收個快遞,晚上還要回新興花園。”
聞言,蒙澈臉上的神情這才不再尴尬,又恢複了往日的一派清淡溫潤之神,他說:“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