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叫來森浩然。
丁小芬當仁不讓叫來聶子青。
聽着母親好一番高談闊論,聶子青的小臉一時紅、一時白、一時青、一時紫,翕合着唇,半晌發不出聲。
“哥,看到了吧,入贅都嫌你高攀喽。他們這一大幫子人正在給媽上課說你入贅的種種好處。”甯可冷笑道。
森浩然臉上一派平靜。
“媽一大早就被你未來丈母娘家一大屋子人堵在屋子裏被上課被受教。呵,我非常慶幸自己來得早。要不然媽都要被人欺負死都沒人發現。”
森浩然臉上依然非常平靜,他的平靜看在聶惠民、丁小芬眼中就是在權衡利弊,獨有聶子青卻清晰的感到了害怕。
一把抓住森浩然的手,聶子青道:“浩然,對不起,不是我,我沒有這種想法,我也是第一次聽這種話。”
森浩然還沒表态呢,她閨女倒先表态了?丁小芬一把拽過閨女,“子青,你看你像個什麽樣子。”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閨女一眼,她這才看向森浩然,“浩然,既然把話說開了,那今天你就做一個選擇,是入贅我們聶府和子青花前月下從此有情人終成眷屬前途無量還是依着你這個刁鑽妹子所言的取消婚約?”
森浩然在年青一輩中确實非常不錯,但再不錯沒有個家勢當後台,不論做什麽都會縮頭縮腳,如果有聶府在他身後當他最穩固的靠山,他的事業就可以用高歌猛進、一路飛天來形容。
他若有眼力見,定會選擇入贅。
如是想着,問完話的丁小芬高傲的睨着甯可。
“我聽COCO的。”森浩然說。
“這就對……咦?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丁小芬的語氣帶着不可思議。
“我聽COCO的。”森浩然又說。
“什麽?”聶府的人隻當聽錯了,異口同聲的問。
聶惠民更是激動得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定定的看着聶惠民,森浩然一字一頓,“我聽COCO的。”
無視一衆難以置信的臉,也無視聶子青蒼白賽鬼的臉,森浩然輕輕扶起聶惠蘭,說:“媽,對不起,都是兒子不好。我們走。”
“浩然啦……”聶惠蘭看着兒子,欲言又止。
“媽,我曉得你想說什麽。你想說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也想勸我和子青再商量商量對不對?”
聶惠蘭點頭,“有話好好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媽,沒得商量,走吧。”
眼見森浩然态度強硬,聶惠民出聲警告,“森浩然,你可要想清楚,今天出了這個門,它日就再難踏進我聶府的門。”
“聶府的門太高,我不踏也好。”
“你……你……”這小子居然敢當着一衆人頂撞他?他還就不信森浩然會放棄大好的前程和聶府爲敵?
聶惠民惱羞成怒,“好,好,既然把話說開,我也把話摞這裏,你今日膽敢一走了之,它日就不要怪我聶府出手打壓你。”
“大哥,你……”聶惠蘭眼中漫起不可置信,哪怕是質問都帶着顫音,“你做爲一個長輩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怎麽可以爲難晚輩?”
“爲難?你隻會爲這個小子說話。你可有想過他今日一走了之就是羞辱了我整個聶府?他不也一樣在爲難我?”
聶惠蘭被怼得沒有聲音。
輕輕握着母親的手,森浩然看着聶惠民說:“聶市宅心仁厚,相信不會爲難我一介小小的律師。”
此時,聶子青總算穩住了紛亂的心神,沖着她爸吼道:“爸,你們都在幹些什麽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很過分。”
“閉嘴。”聶惠民怒道。
丈夫生氣,丁小芬吓一跳,趕緊拉着閨女說:“子青,聽話,我們也是爲你好啊。”
這都哪跟哪啊,聶子青急了,“媽,你們口口聲聲爲我好哪有爲我好的樣子?你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們可有想過今天取消婚約以後我在外人面前如何擡得起頭?”
“取消婚約的是我們,不是他。是我們不要他。”丁小芬道。
“你們不要,我要。”語畢,聶子青甩脫丁小芬的手,一路小跑到森浩然身邊,一把拽着森浩然的胳膊,語帶焦急,“浩然,不要,不要取消婚約。”接着,她又焦急的看着聶惠蘭,“姑媽,求您,勸勸浩然。”
“浩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這麽想過,真的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還有,我嫁,是我嫁給你們森家。”
“我對天發誓,從來沒有想過要你入贅的事……”
看着聶子青對天舉手發誓苦苦哀求解釋的樣子,很顯然不是森浩然苦追聶子青,倒是聶子青苦追森浩然。
這還真是出其不意,聶府一衆人面面相觑。
聶惠蘭一素心軟,眼見侄女情真意切流露,她看向森浩然,征詢道:“浩然,你看,要不要再……”
松了扶着母親的手,森浩然輕輕将聶子青的手扳開,将她的手推回,說:“子青,算我對不起你。”
“不,浩然,浩然。”
森浩然再也沒回頭,迳自攙扶着聶惠蘭走出房間。
房間中,聶子青七魂失了六魄般呆呆的站着,她不明白,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是她盼了多少年的日子怎麽就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接着,她猛然醒悟,轉身手指着父母方向,“爸,媽,是你們,都是你們,你們就是看不得我好。”
因爲森浩然的不知好歹,聶惠民本來一肚子氣,現在又被女兒指責,更如火上澆油,他忍無可忍,一掌扇到閨女臉上,怒道:“吃裏扒外的東西。”
“啪”的一聲,聶子青捂着臉呆若木雞,“爸。”
很快,七大姑、八大姨紛紛圍上前,有拉聶惠民讓他消氣的,更多的是勸聶子青的。
“子青啊,怎麽能這樣說你爸爸,媽媽,他們這樣做不都是爲你好。”
“就是啊,森浩然入贅自是以你爲大,他自是不敢欺負你,隻會對你言聽計從。你們夫妻關系自然和睦不是?”
“我們考慮得面面俱到,個個爲你着想,你這個丫頭怎麽就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