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眼睛受傷?
怎麽又有點熟悉?
甯可偏着腦袋眯着眼睛努力的想。
“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她的武功還有她的聲音。”語及此,蒙澈漆黑的眸落在她火紅的眸上,又輕聲說:“你的聲音和她的聲音特别像。你的武功路數和她的也特别像。所以,我在想,她有沒有可能就是你。”
“我?”
甯可有點糊塗,同時心裏也有點急,明明有什麽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但怎麽就是抓不住呢?腦袋好悶,似乎有團迷霧阻止着她記起。越是想記起那霧越來越多,扯得她的腦袋一陣陣的疼。一時間她怒了,‘啊’的一聲揮舞着雙手,攪得鐐铐‘哧啦啦’作響。
“是什麽呢?到底是什麽呢?”
甯可嘀咕着,很是痛苦的搖着頭,接着再度尖銳的‘啊’的一聲後,她雙手捧着腦袋一個迳的搖着,“我熟悉的,我很熟悉的,是什麽呢?爲什麽就是記不起來?”
蒙烈才趕到離山洞不遠處就聽到甯可那尖銳的嘯聲。
“甯可。”
心跳瞬間提升到一百八,心膽俱裂間他加快速度,不出分分鍾時間就趕到山洞前,瞟眼就看到阿信、阿義等人站在洞口守着。
“四少。”阿信、阿義等人齊呼。
未有搭理,蒙烈飛身進山洞,正好看到甯可捧着腦袋一個迳的搖着說‘爲什麽就是記不起來’的話。
她居然被鐐铐鎖着?!
蒙烈的眼睛轉而腥紅,“甯可!”一聲竄到甯可面前,他捏住她的肩膀,又喊:“甯可。”
突然被人控制住,甯可怒了,用力掙紮間怒喝:“找死!”
她的力氣大得他都掌控不住,她很快掙脫他的控制,一拳頭就擂向他的面門。
碰到她這種情形不是一次兩次,蒙烈早有準備,側身避過的同時再度伸手控制住她,喝道:“甯可,是我。”
甯可這才擡眸,看到蒙烈,她頓了頓,這個人是誰?她剛才不是在格鬥台上的嗎?格鬥台不是被雷劈了嗎?這裏怎麽不是格鬥台?那這是哪兒?她爲什麽會在這兒?她恍惚記得自己被雷劈後進入一個黑暗的世界,那個世界又是什麽地方呢?
“是哪裏?我爲什麽想不起來?是哪裏呢?”她焦急的問。
“甯可。醒醒。”蒙烈搖着她。
“小四,你捏痛她了。”蒙澈說。
“閉嘴。”蒙烈回眸瞪着他三哥,又道:“這樣鎖着她難道就不痛?”說話間,他一把緊緊的抱住甯可,同時低聲安慰說:“甯可,别怕,我來了,别怕。”
這個聲音特别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對了,好像是醫院,他就是這麽安慰的她。甯可心裏的焦急緩去兩分,擡眸看着蒙烈,亮晶晶的眼中仍舊有火在燒。
這雙火紅的眸漂亮得蒙烈的心都悸了悸,“甯可,是我,别怕昂,乖!别怕。”一迳說,他一迳輕輕的拍着甯可的背。
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他清楚的感覺得到。
但同時,她的身子在顫抖,她在害怕,她要發洩她的戾氣以抵抗那股害怕。
在感覺她的身子再度緊崩随時準備蓄勢待發之時,他急忙‘噓噓’兩聲,說着‘不怕,不怕’的話,然後大手掌着她的後腦勺,将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他的語調輕柔,動作更是輕柔無比,看得一旁的蒙澈眼神頓變。哪怕是才剛走進山洞的阿信、阿義等人的臉色亦同時變得不可思議。
那個軟聲細語的人真的是四少?
那個抱着甯可就像抱着一個瓷娃娃的人真的是四少?
不知不覺,他們的眼光同時落到他們三哥身上……
甯可感覺自己掉進一個無底的暗黑世界,那世界有許多許多可怕的東西同時沖了出來。
不,她必須殺了它們。
否則,它們會殺了她!
“不怕,甯可,乖,不怕。”
好像又有什麽不一樣,聲音的盡頭好像有一縷光,光影中有個人影晃來晃去,他正在輕柔的說:“甯可,乖,不怕,我來了!”
恍惚中,她看到他伸出一隻手。
“乖,不怕,跟我走,好嗎?”那個影子又說。
好!
可是,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但那隻手一直堅定的朝她的方向伸着,等着她的手去握住。
她想,她應該相信他!
她果斷的伸出手,握住。
瞬時間,緊握的兩隻手之間滿滿的雷電火光環繞。
好痛!
手痛,胳膊痛,渾身痛!
腦袋更被這些雷電劈得要爆掉之際,忍無可忍中,甯可‘啊’的一聲,好像再度墜進了那無盡的暗黑世界。
“甯可!”
“甯可!”
看着暈倒在懷中的人,蒙烈輕輕的搖了兩下,她蒼白着一張臉,毫無反應。
前幾次她也是這種狀況!
不假思索中,蒙烈看向他三哥,“開鎖。”
蒙澈仍舊在發呆中。
“開鎖!”蒙烈怒吼。
阿義率先回神,在洞口處找到被甯可丢棄的鑰匙,急急跑過來将鐐铐的鎖打開。
一把打橫抱起甯可,蒙烈說:“三哥,非常感謝你對甯可的照顧。但是以後,這種狀況,我希望你能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直至蒙烈抱着甯可步出山洞,蒙澈仍舊在發呆中。
“三哥。”阿義輕聲喊。
蒙澈依舊一動不動。
阿信蹲到蒙澈面前,喊:“三哥。”接着,她搖了搖蒙澈的胳膊。
終于,蒙澈回神,茫然的看着阿信,問:“剛才,小四是不是來過?”
“是!”
“剛才,小四真的來過?”
“是,三哥,四少爺來過。而且,他帶走了甯可。”
蒙澈這才回眸看向石柱方向,鎖着甯可的鐵鐐铐早就打開,鐐铐歪歪扭扭的丢在一旁。
原來小四真的來過。
那是又一個小四,一個全然不同于以往的小四,一個僅僅隻在甯可面前才會展現的小四。
鐵血柔情?!
蒙澈腦中恍惚飄過這四個字。
那他呢?
十年,十年……
十年前,他在奪命島冰洞中因惡夢驚醒,那個時候她不在他身邊,他以爲她隻是一如前幾天給他尋找吃的食物去了,不曾想她再也沒回來。更不曾想,一别十年。
而現在,他唯願十年來期之待之的重逢從來沒有過,該多好!
“噗”的一聲,蒙澈嘴中噴出一口血來。
“三哥。”
阿信等人齊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