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中,甯可跑到窗子邊俯身往外看,葡萄架下,蒙澈、蒙烈對面而坐,二人正在說着話。
滿山遍野、滿庭滿院的薔薇,赤橙黃綠一片,沁人的馨香,恍若仙境。
甯可高興得往房門方向跑去,接着發現穿的是睡衣,她又急忙跑回洗浴室。
洗漱一新換了身衣服,甯可沖下樓,正好白露從廚房出來。
起晚了,甯可讪讪笑道:“阿姨,早。”
“嗯,早。感覺好些了嗎?”
不明白白露話中意思,甯可微微愣神。
“瞧瞧,又燒糊塗了吧?”說話間白露上前伸手試甯可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
她又發燒了嗎?
難道是昨夜淋雨受涼導緻的發燒?
她完全沒映像,她隻曉得蒙烈來了,蒙烈将她帶回了渡。
怎麽搞的,淋個雨都能發燒?
甯可思緒間,白露指着餐桌方向又說:“趕緊去坐着,我替你把早餐拿出來。”
白露幫她把早餐都做好了?!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起得晚也就罷了,哪有讓白露服侍她的道理?甯可急忙跑進廚房。
“慢點,你這孩子。”
甯可将早餐端到餐桌那裏,白露則拿着剪刀修剪早間摘來的鮮花,一邊修剪一邊說:“我啊,最喜歡澈兒的渡,每年都會來這裏住一段時間,特别是這個時節,這薔薇花開得人的心都舒坦。”
可不是?再糟糕的心情來到這裏也會被這一方風景給震悍,甯肯從此老此山中,不再過問世間俗事。
“甯可,你曉不曉得澈兒爲什麽這麽喜歡薔薇?”
“聽七公主說是因爲一個女孩兒的原因,聽說那個女孩兒喜歡薔薇花。”而且那個女孩好像就是七公主,甯可喝着牛奶回答。
“七公主?”修剪了一枝紅豔豔的薔薇花插進花瓶,白露笑道:“她的消息倒也靈通。”
據七公主所流露的意思,蒙澈這滿園滿庭的薔薇花是爲她種的……
甯可頗爲三哥惋惜,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那個喜歡着自己兄弟的女孩。思及此,甯可靈機一動,試探着問:“阿姨,您覺得三哥以後會娶什麽樣的女孩?”
“澈兒啊?”白露想了想,接着笑着搖頭,說:“我覺得這世上所有的女孩都配不上澈兒。”
這語氣……
可以想見白露有多喜歡蒙澈。
甯可貌似開玩笑的說:“公主呢?這世上的公主也配不上?”
“公主?”白露幹脆放下剪刀,坐到甯可對面,手拄着下颔看着花園中侃侃而談的兄弟二人,她面露微笑,問:“你是不是曉得了什麽?”
“啊?”
“據我所知,七公主就喜歡薔薇花。”
啧啧,阿姨第六感真靈。心中給白露比了個贊,甯可說:“如果真是七公主,阿姨您覺得他們怎麽樣?”
“七公主和澈兒不可能,七公主心裏眼裏隻有烈……”白露突然住口,笑看着甯可,接着用手指虛戳着甯可的腦袋,“你呀你呀,套我的話呢。”
“不是,阿姨,我是真想曉得如果三哥和七公主是一對,你們會反對嗎?”
“自從冰兒和圖景離了婚,我就發過誓,不許我的孩子和皇室牽連上婚娶,澈兒也一樣。但是,如果澈兒是真心喜歡七公主……”再度看向花園方向,白露說:“我自然不會反對。”
爲了孩子公然反抗皇室。
爲了孩子的幸福又願意妥協于自己的誓言。
白露這個母親當得真是無可挑剔。
甯可贊歎間,隻聽白露又說:“可是,澈兒不可能喜歡七公主。”
“七公主不正是喜歡薔薇花?”
“這世上喜歡薔薇花的女孩多了去,難不成就因爲她們喜歡薔薇花所以我的澈兒就要喜歡她們?”
那倒也是。
她甯可不也喜歡薔薇花。
甯可讪讪的笑着,趕緊送了口意面至口中,點頭‘嗯嗯’兩聲,對白露的話以表贊同。
“總而言之,澈兒的意中人肯定不是七公主。”白露肯定道。
花園中,感覺有人在看,蒙烈迎着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坐在餐桌那裏的母親和甯可,她們二人說着話,時不時的笑上一二聲。
母親和甯可的關系越來越融洽,這是再好不過的事。
不知不覺,他的唇角微揚。
見狀,蒙澈扭頭去看,也看到餐桌那裏的一幕,他笑道:“大媽很喜歡甯可。”
“一開始特别的不待見。”說話間蒙烈起身,說:“媽和甯可在你這裏玩兩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們。”
“這還用你交待。”
蒙烈走進屋子的時候甯可已經用完早餐,正拿了碗盤去廚房清洗。他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問:“感覺怎麽樣?”
他問的是發燒的事。甯可笑着回答,“我沒事了。”
本來想和她解釋一下昨天的争吵皆是因爲他準備帶她去旅遊躲避雷電,現在既然她已經沒事他再說也是枉然。念及此,蒙烈說:“剛才宮一打電話來,我要回去處理點事。”
“我也要去嗎?”
“不用,周末好好休息休息。正好陪着媽在這裏養養神。”
“你呢?處理完事還過不過來?”
“怎麽?舍不得我?”
臭美。
不過,瞧在他照顧她一晚的份上,昨天的争吵她也不計較了……
甯可直接把手刮到他的鼻子上。
她的手是濕的,其上還帶着洗潔精,一時間蒙烈的鼻子上冒着泡泡,那個樣子看着頗是滑稽。
甯可忍俊不禁!
“甯可。”他的聲音威脅滿滿。
她可不希望在廚房和他打起來,白露還在外面插花呢。甯可趕緊妥協,“好好好,舍不得,我舍不得。”
聞言,蒙烈的怒火不翼而飛,然後低頭窩在她脖子裏狠狠的擦了擦,将鼻子上的洗潔精都擦到她的脖子上。
這個人真是小心眼!甯可無語翻着白眼。
正好,蒙烈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來電顯示宮一。滑開手機,蒙烈說:“摧什麽摧?在路上。”語畢,他挂掉手機。
真是,大白天睜着眼睛說瞎話,你哪在路上呢?甯可把他往門外推,“有事趕緊去處理。”
“親一個。”他說。
她瞪着他,依舊推着他。
“法式,親一個我就走。”
他到底要不要臉的啊,白露近在咫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