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恨不能捶死某人。
讨要法式吻也就算了,真是……
看着惬意的趴在身邊的人,她恨恨的虛空給了他兩拳。
就像長了後眼睛似的,他語帶威脅:“甯可,你精神好着呢是不是?”
“不。”甯可急忙妥協,裝作撫額狀,“我頭還暈着。”
“你瞧瞧你現在心虛的樣子。”說話間他動了動,側過腦袋看着她,又道:“連帶着你說話的語氣都透着心虛。”
既然他看出來了,她也不裝了,“蒙烈。”
“怎麽?還想來?”
“我馬上要給措哲捐骨髓。”她語重心長的提醒。
“嗯,曉得。”
“那在某些方面你是不是應該克制點?”她再度語重心長的提醒。
漆黑的眸就那麽涼涼的看着她,他說:“你捐你的骨髓,我造我的千金一諾,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且大發了去。
這個神經病也不曉得又發什麽神經,似乎就和那捐骨髓耗上了,更想趕在捐骨髓之前造就千金一諾,所以是什麽措施也不采取。
但她更想先救措哲。
算了,在這個問題上她已經不想再和他争執,因爲他不是地球人,和她永遠不可能達成共識,隻好辛苦自己明天去買點藥。
思及此,爲了防止這個神經病又發瘋,甯可決定和他說說話,至少是要令他感興趣的話題才是。
對了,有了……
“蒙烈,你說巧不巧,原來我和三哥十年前就認識。”
感覺到他的身子僵了僵,甯可想着這個話題果然引起他的興趣。她繼續說:“十年前,我師傅攜我參加一個野外逃生大比武……”
蒙烈似乎聽得非常的認真。
好不容易讓活閻王有了比對千金一諾更感興趣的事,甯可越發繪聲繪色的講述着她和蒙澈在奪命島上認識的點點滴滴。
最後她說:“因爲我幫三哥奪了教官的衣服,那教官終于發現了我的行蹤。當我好不容易擺脫教官的追蹤回到冰洞的時候發現三哥已經走了。當事時我非常生氣,想着三哥不告而别肯定是特别讨厭我,畢竟那三天我待他的态度極度惡劣,我想着他肯定是趁着大比武快結束就跑了,好早早的逃離我繼續欺負他的魔爪。”
蒙烈一邊靜靜的聽着一邊玩着她的魔爪。
“我少時沒玩伴,長大了也不曉得怎麽和人相處,而三哥是唯一一個和我年歲相當又和我一起呆足三天的人。因爲他的不告而别,說實話,那個時候我相當沮喪。再也不想在那冰洞呆一時半刻。我也很快就離開了那個冰洞。不過,在離開冰洞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嘿,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麽?”
蒙烈擡眸看着她,“發現三哥又回來了?”
“不是,再猜。”
“甯可。”
這語氣,真是沒耐心。腹诽着,甯可說:“我發現了這個。”她拉出脖子上挂着的玲珑骰子。
“你發現了玲珑骰子?”什麽意思?
“嗯哼。”甯可鄭重的點頭,又道:“我曉得那是挂在三哥脖子裏的東西,有一天我還抓下來玩過,還想從三哥那裏拐了它來賣掉賺錢權當抵消我對三哥的救命之恩。”
三哥說:不,我不曉得她的名字。但我曉得她最喜歡薔薇花,所以我給她取名薔薇。而且,她拿走了我的玲珑骰子。
三哥還說:小四,她曉得那骰子是定情信物,她拿走了它。
可是,從她現在的講述中來看事情好像并不是三哥所說的樣子?
玲珑骰子不是她從三哥身上拿走的?
玲珑骰子是她撿到的嗎?
三哥誤會什麽了嗎?
不知不覺,蒙烈捏着甯可的手拽緊。
“嘶,蒙烈,疼。”甯可拍着他的手。
蒙烈趕緊将手松開,問:“你剛才說什麽?玲珑骰子?你撿到了玲珑骰子?”
“是啊。我之前不是對你說過我也有一顆玲珑骰子?就是裏面有三顆紅豆的那個玲珑骰子?不成想就是三哥的。現在我終于搞明白了,三顆代表的應該是三哥在你們蒙府排行老三對不對?”
原來她無意三哥且從來無意于三哥!
她擁有三哥的玲珑骰子隻是個意外!
好,很好!
他都要喜瘋了。
原來他從來沒有從三哥手上奪她!
蒙烈心神震蕩間,隻聽她繼續說:“想着三哥就是十年前那個和我在奪命島相依爲命三天的人,想着從前待他的種種不敬,我還準備以玲珑骰子贖罪的,結果今天怎麽找都找不到。唉,可能是因爲搬家次數多了的原因,不小心将它搞丢了。蒙烈……”
“怎麽了?”
“玲珑骰子啊,丢了,怎麽辦?那可是你們蒙府的家族徽章啊。”甯可苦惱的拍着腦袋,又說:“早曉得有今天,我原來就應該時刻戴着它。”
“不!”所幸你沒有戴着它。否則,我一定會錯過你!
“啊?”
“我是說不會丢的。這事交給我。我幫你把它找回來。”
“找得到嗎?”這無異于大海撈針,甯可對找到它持懷疑态度。
似看穿她的未盡之話,蒙烈說:“那不是一根普通的針,那是象牙化石造就的玲珑骰子,無價之寶。如果撿了它的人缺錢,肯定會将它賣出,隻要有人賣我就能得到消息,自然能夠找回它。哪怕撿到它的人不缺錢,但如果他拿了它出來顯擺,我一樣也能得到它的消息,自然也能夠找回它。所以不要愁眉苦臉,找回它是遲早的事,時間問題而已。”
他這麽一說,壓在她心口的大石頭似乎終于落了地,長籲一口氣,甯可說:“能找到最好,否則我都覺得對不起三哥。唉,真希望那顆骰子就像新聞中說的戒指一樣,突然就出現在自己家的菜園子就好了。”
什麽戒指?
什麽菜園子?
蒙烈不懂。
看他神情就曉得他不明白,甯可說了一樁近期新聞,講的是一對夫妻遺失結婚戒指十年,突然有一天在自己家的菜園子找到了它,而且它長在了一顆蘿蔔的身上,将蘿蔔的腰身箍得細極的事。
聽了新聞後,蒙烈的眼睛轉了轉,看着窗外打理得青蔥一片的菜園,說:“保不準它也能出現在菜園子裏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