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皇室專用車在經過一處處修剪得整齊的草坪後最終停在一個碩大的流線型噴泉池邊。随着噴泉所噴的高度不一,池中響着古典的音樂。
皇宮侍衛恭敬的拉開車門,伸手。
一隻好看的小手搭在侍衛胳膊上,接着,一雙定制高跟鞋踩到地面,茶色的鑲鑽裙角正好滑至腳踝處。
甯可彎身走下車,站好後,她擡眼看了看金碧輝煌的宮殿,微微笑了笑。
從來不成想她甯可也有被王後陛下召見的一天。
他說:王後陛下閨名榮玉,出自十大家族之一的榮家。
他還說:榮玉入宮之初貴妃之身,集萬千榮寵于一身,率先爲國王陛下涎下皇長子圖昭,圖昭意外去世後,先王後被貶冷宮成廢後。榮玉繼王後寶座至今。
他又說:榮玉當上王後後,又先後爲國王陛下涎下三個孩子,其中五皇子圖昊更是現儲君。
他最後說:榮玉再風光,你也不要怕,她榮玉敢給你難堪我就敢給她難堪。你老公不是擺設,說的話更不是擺設。所以,在她面前,腰杆挺直喽。該拒絕的就拒絕,不該答應的就堅決不要答應。她要敢威脅你,你就威脅她。總而言之,她怎麽待你你就怎麽待她。放心,有你老公在後面替你撐腰。
一路想着蒙烈說的話,甯可一路随着皇宮侍衛走進一個大廳。
大廳非常空曠,幾人合抱的柱子上雕刻着繁雜的花紋,巍峨莊嚴、富麗堂皇。
“甯小姐,請稍等。”皇宮侍衛恭敬的說。
甯可微點頭,“好。”
不一時,從偏廳湧出一大群穿着宮庭裝束的侍女。接着,一個一身明黃長裙的女人緩緩走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從容威儀。
榮玉!
甯可眼睛亮了亮,好美!
哪怕已過中年,但年齡在她臉上未留下任何痕迹,用如今時尚的話來說那就是凍齡美女。
待榮玉走近,甯可微微屈膝,“王後陛下。”
‘嗯’了聲,将手中的鑲金折扇微擡了擡,榮玉示意甯可不必多禮,然後在一衆侍女的簇擁下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接着她又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對甯可說:“坐。”
“謝王後陛下。”
榮玉擺了擺手,對一衆人說:“你們下去吧。”
“是,王後陛下。”
皇宮侍衛,侍女們小心翼翼的後退,靜無聲音。
榮玉一雙好看的眼打量着甯可。
一身茶色長裙,低調不張揚,且很襯她的膚色,身材不錯,小臉妝容并不浮誇,非常素雅精緻,最有神的是那雙眼睛,黑得像那剛出水的黑珍珠。
榮玉給甯可打分:中上等!
雖然不錯,但到底入不了她的眼,她不明白蒙烈怎麽就看中這麽一個女人。
“甯可?”
“是,王後陛下。”
“你是甯禦柏的女兒?”
“是的,王後陛下。”
見甯可坐得端正,一直擺着禮貌的笑,想必是拘束的原因,榮玉笑了笑,“不必拘束,就當談談家常話。”
哪怕她的話說得客氣,但甯可仍舊感覺到了疏離和冷淡。依舊挂着禮貌的笑,甯可說:“是,王後陛下。”
定定的看着甯可,榮玉說:“從小朵兒那裏聽說你的事後,我一直非常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甚至于有想過你是不是和措哲長得很像。”
“……”難不成一國王後也想用前任來刺激人?甯可默。
“現在一看,你不像措哲。憑心而論,你還沒有措哲好看。”
年齡、體重、容顔,是女人最不樂意和人比較的必殺項,呵呵,這個王後陛下十足十的給了她甯可一個下馬威。
狠!
臉上不動聲色,臉上的笑仍舊客氣禮貌,甯可一瞬不瞬的看着榮玉。
很多年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這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打量這長時間,這個甯可倒是第一個。
膽子不小。
思緒中,榮玉微微往後靠了靠,好看的眼仍舊審視着甯可,說:“不過,既然蒙烈對你情有獨衷,想必你也有一定的能耐,不曉得甯小姐有什麽特别的能耐可否告之一二?我也好讓我的小朵兒好好的學習學習。”
“其實我也一直想不明白蒙烈爲什麽會看上我,我想這個問題王後陛下應該去問蒙烈,問問他到底看中了我什麽。”
聞言,榮玉眸中染起一抹意外。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也是,蒙烈看中的人必是有幾分膽色的。
打開折扇輕輕的搖着,榮玉好看的眼仍舊定定的看着甯可。甯可依舊笑得禮貌的一瞬不瞬的看着榮玉。
“甯可。”
“王後陛下。”
“果然,你是一個很特别的女孩。”
“我可以把王後陛下這句話當贊賞嗎?”
笑得疏離、高貴,榮玉說:“是個聰明的丫頭,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交易?
微微笑着,甯可說:“請王後陛下明示。”
“甯禦柏。”
甯可的心緊了緊。
哪怕甯可隻是眉眼稍動,但仍舊沒有逃出榮玉那若鷹隼的眼,她笑了,“甯可,還蒙烈自由,我就還你的父親甯禦柏自由。”
偏廳之中,七公主緊張的聽着大廳中母親和甯可的對話,雙手攥得緊緊的,唇亦咬得死死的。
良久良久,久到甯可離開,七公主猶如雕塑般站着一動不動。
“公主。”濃藍擔心的喊。
七公主失魂落魄般的看着手下,問:“甯可沒答應是不是?”
“是。”
“她爲什麽不答應?”七公主的聲音頗尖銳,帶着不滿,又道:“爲了烈哥哥,她連她的父親都可以不顧嗎?”
甯可說:我真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執掌着一國權法的王後陛下您的口中說出來。那麽,我想請問王後陛下,這天下到底是律法的天下還是王後陛下您的天下?
甯可還說:等王後陛下您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再來回答王後陛下我是否放蒙烈以自由的問題。
“公主,冷靜。甯可雖然沒答應,但她也沒反對啊。”
随着濃藍語落,榮玉步進偏廳,好看的眉眼帶着威儀的看着女兒,她輕搖折扇,說:“你确實有不及甯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