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沒來公司上班,甯可花一天時間處理這段時間積壓下來的事,熟悉了一下公司的業務,關電腦時已是夜間十點。
“糟糕。”
昨天答應過白露要回蒙府。
甯可趕緊給白露打電話。
那一頭白露還沒有休息,正在給趙嬸說‘你看,甯可今天沒回,必是看到了頭條,真是……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兒子’的話。
随着話落就看到甯可來電。
急忙‘噓噓’兩聲示意趙嬸别出聲,白露滑開手機,親切的喊:“甯可啊。”
“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回不來了。”
“爲什麽啊?你在哪?”
“我在碧雲天山莊。”
說了下今天處理的事,最後甯可不好意思的說:“阿姨,真是對不起。今天實在是晚了。”
山莊離蒙府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再說晚上開車也危險,白露也不爲難甯可,隻是問:“那明天呢?”
“明天我要去看我爸爸。”探監日到了。
“哦。”
聽得出白露語氣頗遺憾,甯可笑着說:“阿姨,我保證下個周末一定回。”
她是盼着周末和兒女團圓,但也不想因此打擾到年青人的生活,白露笑着說:“能回就回,不能回打個電話也可以……”
白露一迳說,甯可一迳感受着白露的善解人意,在又和白露說了些話後甯可最後道了聲‘晚安’挂了電話。
窗外,明月升起,一衆繁星簇擁着明月。
一天時間,頭條一變再變,萬變不離其宗的還是那兩個人,他們一起看了畫展,一起去了七星級酒店用餐,現在更在酒店開了房間……
“幹嘛老想着他們倆?”
拍了拍腦袋,甯可抓過提包,關上辦公室的燈。
今夜星光燦爛,甯可決定走近道回稻香村,那條近道是石子鋪就的小道,有曲徑通幽之美。
駱茜說: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你這段時間所有的憂慮、焦慮皆是因爲太愛蒙烈所緻。
駱茜還說: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當着蒙烈的面把話挑明,要蒙烈和魏皓去做個親子鑒定。
駱茜最後說:如果你不好開口,我和蒙烈說。
她回答駱茜:不用,你讓我好好想想。
哪怕在沉思中,甯可仍舊警覺到有人窺視。
“誰?”她看向窺視方向。
“甯秘書。”
“小五!”
五徵從黑暗處現身,語帶抱歉,“甯秘書,驚擾到你,對不起。”
“這麽晚,你在這裏做什麽?”
“轉轉。甯秘書,你是準備回稻香村吧,我送你。”
她才不信他是在這裏轉轉,他應該有另外的事想和她說。甯可說:“好啊。”
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
“甯秘書,我想對你說聲謝謝。”
“爲什麽?”接着,甯可恍然大悟,“因爲措哲。”
“嗯。”當初,本該是他的任務最終落在措哲頭上,從而導緻措哲被白血病折磨了這麽些年。
曉得當初所有的事,甯可笑道:“其實根本不關你的事啊。”
“不管怎麽說,措哲現在能夠康複,我還是要謝謝你。”
“如果你覺得說聲謝謝心裏會舒服一些,成,我就接受你這聲謝謝。诶,對了,措哲這幾天怎麽樣?”
“挺好。白醫生說手術非常完美,完全沒有感染現象,連抗排斥的藥都可以不用。不過爲了保險起見,白醫生還是給措哲開了一個療程的抗排斥藥。”
二人一迳說着話一迳走到稻香村前。
用竹籬圍成的小小前院中開滿各種花,聞着有股淡淡的中草藥味道。五徵笑着說:“這些中草藥有治療白血病的效果。當初,頭兒聽說它們的效用後在這裏灑滿了它們的種子,頭兒還說……”
語及此,五徵突然閉嘴,用抱歉的眼光看着甯可說:“甯秘書,對不起,請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
微微擺了擺手,甯可笑道:“你們頭兒和你一樣,對措哲一直懷着歉意,不說種這些花花草草,隻說TBGRL實驗室,不都是爲了給措哲治病?”
“是啊,當初,頭兒是力排萬難,在老爺的一力反對下也偏要成立TBGRL實驗室。”
五徵其人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個冷面型男、少有言語。但今天五徵的話有點多。
興許是對措哲愧疚了這麽些年,那塊壓在他心頭的石頭終于被挪開,他太需要找一個突破口發洩發洩吧。甯可如是想。
五徵講了很多很多,直至月上中天,他才不好意思的對甯可說‘打擾甯秘書了,晚安’的話告辭。
甯可擡腕看了看時間,夜間十二點。
真是難以置信,她和五徵居然能說這麽長時間的話。
微微笑了笑,甯可推開竹制小門走進院子,很是怔忡的看了會子夜色下開得燦爛的花花草草,這才走進屋子中。
同一時間,海上明珠大酒店。
總統套房中,蒙烈打開手機。
關機一天,随着手機開機,各類短信、微信提示音排山倒海而來。他幹脆把手機扣在桌子上,拿過桌上紅酒輕輕抿着。
和王曼用餐的時候,她不小心将咖啡灑了點身上,他隻好給她開了個房間,然後又給她定了套換洗衣服。
自從退伍後,在外面也已經漂了一年,這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他大體上了然于心,他已經能夠想像得到明天的媒體會怎麽寫他和王曼。
呵……
輕蔑的笑了笑,正好手機傳來的那些提示音已經停下來,蒙烈順手抓過手機看。
各種生意往來之人的電話他直接忽略。
最多的未接電話來自母親白露,十二個。
母親特别喜歡新聞八卦之類的東西,肯定在新聞上看到他和王曼的種種八卦,已經能夠想像母親的咬牙切齒……
他接着往下看。
宮一五個電話。
二商三個電話。
羽丫頭打了一個電話。
不過這個丫頭還給他發了一個視頻,一個容量有點大的視頻。
什麽東西?
蒙烈好奇的點開視頻,接着歪歪斜斜坐在沙發上的身子立馬坐正,好看的單鳳眼瞪圓……
輕輕舔了舔唇角,不待視頻放完,他站起來一把抓過沙發上的外套,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