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天山莊沒人。
新興花園沒人。
該死的女人,到底去了哪裏?
他就不應該同意讓她出去散什麽心,山莊那麽大,哪個地都夠她散心。
蒙烈駕着越野車急馳,漆黑的眸不時打量着道路兩旁的情景,希冀發現她的身影。
沒有,還是沒有。
看了看腕表,淩晨一點。
蒙烈想了想,最後一打方向盤,一個小時後越野車停在禦龍灣。他搖下車窗擡頭看,屋子裏漆黑一片。
不在?
可是,他怎麽有感覺她會在。
毫不猶豫的在車箱中翻到鑰匙,下車,他大步走進公寓。
臨近門口,他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屋子裏有呼吸聲,是她的。
特麽的他找她半天,她居然在這裏睡大覺?睡就睡,你還玩什麽關機?
惱火中他提腳準備踹門,但在腳臨近門的功夫他定住,繼而他的眼睛轉了轉。
還是讓她好好睡吧。
人找到了就好。
念及此,他小心翼翼的收回腳,又小心翼翼的用鑰匙開門。爲防止發出聲音,進屋子他就脫掉鞋子,連拖鞋都沒有穿,隻赤着腳走在地闆上。
她在他的卧室。
就着月光,他清楚的看到她睡在床上,面朝着窗戶方向,睡得極沉。
他輕輕走過去,蹲在床邊看着她。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仍舊緊鎖着。
他伸手貼近她的額頭準備摸摸那‘川’字,接着手頓在半空,萬一驚醒她怎麽辦?
自從看到那個視頻,她一直就沒有好好睡過。
他小心又小心的上床,小心又小心的躺下,小心又小心的和她面對面,就那麽靜靜的看着她。
哪怕他的動作放得再輕,但她天生警覺過人,還是迅速的睜開眼。在接觸到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眸時,她笑了,語氣軟糯,“蒙烈,你來了。”
有點惱自己的不小心,蒙烈伸手撈她入懷,說:“繼續睡。”
“好。”
興許是在禦龍灣,興許是有他在,這一覺甯可睡得頗是安穩,直到第二天明亮的光線晃着她的眼她才醒過來。
“豬,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轉了個身,伸臂抱着他的腰,說:“蒙烈,早啊。”
“早你個頭,也不看看幾點了,趕緊起來給我弄飯吃。”說話間,他抽出被她壓在脖頸下的手,‘嘶’的一聲,“豬,我的手都要被你壓廢了。”
一晚時間,擔心吵到她的瞌睡,他一動不動的恁她的頭壓着他的臂膀。
“我幫你揉揉。”甯可笑嘻嘻的說。
“你還是先給我弄吃的吧。”
“你想吃什麽呢?”她問。
昨天在外忙一天沒來得及吃東西,今天又起得這麽晚,一頭豬他都吃得下。他說:“随便。”
他這語氣不善。
好吧,他這個大胃王一旦餓了脾氣是不怎麽好。
甯可不再征詢他的意見,而是利索的跑向洗浴室洗漱,匆匆忙忙沖了個澡就跑向廚房。
雖然長時間沒回來,但家裏的米糧還是有的,特别是面粉還有一整袋沒開封。甯可看了看日期,還在保質期。
很好,做個千層餅先填飽那個大胃王的肚子再說。
大胃王有早起鍛煉的習慣,在鍛煉身體之前他得先喝水,甯可打開冰箱檢查,有礦泉水。很好,也在保質期内。
洗了個玻璃杯,甯可将礦泉水倒進杯子拿進卧室,活閻王不在,洗浴室傳來水聲。
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甯可走進更衣室給他配好今天要穿的衣褲拿出來放在床頭。
這一連串的動作現在做起來不再有以往的怨言,是那麽的心甘情願。
不論什麽時候,蒙烈早起鍛煉的習慣不會改變,但今天他沒有鍛煉。當他抓着浴巾擦着頭發從洗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聞到千層餅的香味,一把将浴巾扔掉,他随手抓起玻璃杯,一邊喝着水一邊往廚房方向走。
金黃的千層餅被甯可切成好看的三角形擺放在盤子中,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她呢,正寫寫劃劃的也不曉得在幹什麽。
他上前一步,一隻手從背後抱着她,一隻手伸到盤子裏抓千層餅。
“燙。”她提醒。
晚了。
他‘嘶嘶’兩聲已經将燙手的千層餅吞進肚子裏。
“你還真是從餓牢裏放出來的啊。”甯可感歎,然後遞了雙筷子到他手中。
蒙烈一邊用筷子挾着千層餅往口裏送一邊問:“你在做什麽?”
揚了揚手中的筆,甯可說:“家裏什麽都沒有,我想想要買的東西,記一下,等會去買。”
“你要住這裏?”
“嗯。”
她受傷了卻想起這裏……
真正意義上來算這是他和她的第一個家。
蒙烈心中一暖,低頭在她臉頰上吻了一口,說:“我和你一起。”
“好啊。”她笑嘻嘻的,又道:“你今天不鍛煉的嗎?”
“偶爾偷個懶。”
看來,家真是個養傷的好地方,她的精神比前兩天好上許多。蒙烈有點後悔該早點帶她過來的,早過來她這幾天也不至于瘦得這麽厲害。
“多買點海參啊、花膠啊、魚啊、雞肉啊之類的。”他又說。
“你這是有多缺肉吃?”
“我喜歡,你管我?”
“好吧,好吧,我記下來,還要買海參、花膠……”甯可一邊繼續在紙上寫寫劃劃,蒙烈則一邊吃着千層餅一邊繼續吩咐着要買的食物。
甯可隻拿了小小一張便貼紙,不夠用。在蒙烈一個迳的吩咐聲中,她隻得又拿一張,寫來寫去,寫了滿滿七八張。正好,蒙烈将千層餅也吃光。
“嘿,你不給我留一塊的嗎?”甯可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你沒吃?”蒙烈瞪着她,問。
“你蒙大人沒動手,我哪敢動啊。”
“等着,我給你做。”
看他捋着袖子要大幹一場的樣子,甯可驚了。
還是算了吧。
想當初,他就給她熬一次粥,結果炸了整個廚房。
甯可推着他,“行了行了,你忘了當初你炸掉廚房的事?我還想在這裏多住幾天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蒙烈臉一黑,“你瞧不起我?”
“不是……”
“你覺得我是弱智?”
“不是……”
“成,那你讓開。”這天底下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他這是較了真?
甯可妥協的站到一旁,不放心的說:“我教你。”
“不用。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