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友非他莫屬,他駱鼎要排第二,這世上就沒人能排第一。
腹诽着,甯可問:“那你還記不記得後來你打電話給我,說擔心我媽心髒出了問題要我去看看的事?”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現在在夢幻酒店。”甯可沒有瞞着駱鼎,把在酒店看監控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說:“我看監控裏你一直跟蹤着我媽,我就是想問問,當事時你爲什麽要跟蹤我媽?”
“當事時啊……”
駱鼎聲線拉長,依舊看着腳底的萬家燈火,唇角挂着淺淺笑容,不滿道:“COCO啊,你這個跟蹤說得人家好猥瑣。”
呃……
甯可怔忡。
這個駱鼎還真是……
“鼎鼎,别鬧,我有急事。”
“你換個詞我就告訴你我爲什麽要跟蹤蘭姨。”
甯可開着免提,蒙澈都有聽到,伸手捏了捏鼻子止住即将破口而出的大笑,然後煞有介事的看着甯可。
“好好好,尾随,尾随行不行?”甯可妥協。
“不行,這個比跟蹤更猥瑣。”
“鼎鼎。”
聽得出甯可語氣中冒着火,駱鼎笑得越發的暢快,故意拖長語調一字一頓道:“W……R……C……”
明白他話中意思,甯可再度妥協,“好好好,參加,我一定參加。”
聞言,蒙澈眼睛亮了。
WRC是一項賽車賽事,其殘酷程度是賽車中最嚴峻的,耗時長,一路要穿越沙漠、戈壁、冰雪地、砂石地等,不僅考驗車手的技術,更考驗車手的耐力和意志力,由于都在野外進行,所以無法直播,大多數人隻能通過集錦來關注。
不曾想,她都可以參加WRC了!
蒙澈思緒間,那一頭駱鼎很歡快的說:“很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跟了蘭姨一路,是因爲不但蘭姨的行爲舉止有些奇怪,就是蘭姨她身邊的那個服務員也非常奇怪。”
“怎麽個奇怪法?”
“怎麽說呢?這麽說吧,當事時我感覺蘭姨就像那種皮影,被人用繩子牽着的皮影。而那個服務生正是那個扯着皮影的人。”
皮影?!
甯可、蒙澈面面相觑。
他們看監控覺得聶惠蘭在夢遊,但駱鼎的說法似乎更加貼切。
“我還想着蘭姨别不是被那個服務生使了什麽謎魂藥之類的東西,别不是那個服務生要騙财之類的所以我趕緊跟上去從另外一部電梯上樓,然後……”
駱鼎所說和視頻中顯示的一模一樣,和甯可所說也一模一樣。
甯可說了聲‘好,以後再聊’正準備挂手機,那邊駱鼎‘诶诶’兩聲。
“有事?”甯可問。
靜默了半天,駱鼎才問:“你沒事吧?”
一時間不明白他問的什麽,甯可不答反問:“我能有什麽事?”
“那個……我看到一個視頻,就是你那個助理王曼之死的視頻,那裏面有個紅眼睛的女人,她……”
原來說的是這個。甯可笑道:“她長得像我是不是?”
“至少,眼睛像你。不過她是紅眼睛,你不是。”
“不是我。”甯可肯定的說,又道:“鼎鼎,那個紅眼睛女人不是我。”
“好。我曉得了。”駱鼎長籲一口氣似的,語氣又變得歡快起來,“你什麽時候回B市啊,咱們好久沒聚一聚了,不說我想你,就是SISI還有奶奶她們也都想你想得不得了。”
“有時間我會回去。”
電話中,甯可又說了些要駱鼎帶給老太君和駱茜的話這才挂了手機。蒙澈笑道:“你和駱鼎的感情不錯。”
“我們是老鐵兄。”說着話,甯可晃了晃手機。
“你要參加今年的WRC?”
“沒辦法啊,不得不去。”
甯可曾經在WRC上赢過駱鼎,駱鼎一直在找機會報仇。現在機會來了,他又豈能放過。
将往事簡要的說了一下,甯可最後笑道:“這次我就要讓他死心,赢得他不敢再向我挑戰。”
WRC玩的就是粗暴,玩的就是爽,别人挑戰你不應就是輸。甯可應戰成必然。
蒙澈笑道:“到時候我也去看看。”
“好啊。一起。”
她同意他前往觀看比賽,很好。蒙澈心情大好,指着監控,問:“還看嗎?”
已經看了一遍又一遍,相信不會有什麽新發現,搖了搖頭,甯可說:“忒晚,算了,休息吧。”
“好。”蒙澈起身關電腦,又笑道:“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這麽長時間,小四怎麽沒給你打電話?”
是啊,不知不覺這都要轉鍾了,依着活閻王這段時間膩着她的粘勁,沒來個電話也着實奇怪。甯可怔忡後,笑道:“山不就我我就山,等會我給他打一個就是。”
與此同時,M市警署。
臨時看守所中,蒙烈靜靜的靠坐在硬闆凳上,修長的腿随意交疊的伸展着,雙手插着褲兜,微擡頭看着屋頂。
他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已經一個小時,看得守在外面的兩個小警員頭皮都發麻,真擔心這個活閻王一拳頭掀翻那個屋頂然後一飛沖天越獄走人。
腳步聲響起,兩個小警員急忙回頭看,是蕭大隊長來了。
“蕭Sir。”兩個小警員急忙起身敬禮。
蕭飛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見狀,兩個小警員忙不疊的跑着出門,将這一方小小天地留給了他們的大隊長和那個活閻王。
“烈少啊……”
蒙烈仍舊一動不動擡頭看着屋頂。
“您就說一聲昨天一天您都在什麽地方,不行嗎?”蕭飛白的聲音帶着祈求。
蒙烈還是一動不動擡頭看着屋頂。
蕭飛白頭疼的走到欄杆那裏站定,順着蒙烈看的方向看,就是一破屋頂有什麽好看的?都看了一個小時?
“烈少……”
“把你的手機給我。”
活閻王終于開口,蕭飛白差點感激涕零,忙不疊聲的‘好好好’幾聲掏出手機往蒙烈方向遞。接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猛地抽回手,說:“看守所規矩,不允許打手機。”
終于,蒙烈不再看屋頂,而是轉過頭看蕭飛白。
那眼神看得蕭飛白後腦勺發涼,他讪讪笑着又将手機遞過去,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烈少,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