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玻璃室外,蒙烈拽着甯可的手等結果。
漂亮漆黑的眸中透着不屑一顧,未有絲毫緊張。很顯然,他對魏皓是不是他的兒子非常有自信。
“就因爲他和我長得像?”
這個男人終于願意開口了啊,不過聲音好冷,現在她也不想踩他的雷點,甯可不語。
他這才看向她,又問:“就因爲他和我長得像,所以你認定他是我的種?”
不,是因爲那份母子鑒定書。
其實,在無意中看到那份母子鑒定書的時候她的心震蕩得厲害,不可否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魏皓既然是措哲的兒子,那鐵定就是蒙烈的兒子。
一開始她不想懷孕也确實是因爲魏皓的事沒有搞清楚。
後來随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久,她覺得搞沒搞清楚都無所謂,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魏皓真的是蒙烈的孩子,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等她真正想爲他生千金一諾的時候吧,他居然中規中矩的戴起了套。
第一次的時候把她吓個夠嗆,還以爲他是不是哪個神經又不對勁。但其後他次次中規中矩,她想着是不是他出任務的時候遭受了什麽不好的諸如放射性的東西所以目前暫時不方便懷孕?
于是事情就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擱下來。
現在,她鬧,無非是因爲……
一堵陰影擋在她面前,令甯可徹底回神。蒙烈将腦袋抻在她面前,兩眼帶着狠勁的瞪着她。
“你沒什麽要說的嗎?”他問。
“結果還沒有出來,說什麽?”甯可是事而非的回答着。
“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呢?”甯可反問。
“如果是,我蒙烈恁你處置,要殺要剮随你。可是甯可,如果不是,你看我怎麽弄死你。”
甯可低下頭,心中泛苦,天知道現在她是多麽的希望那份結果‘父子關系成立’。這樣的話她不用殺他也不用剮他,隻需要離開他就好。
見她低頭,隻當她曉得錯了,蒙烈冷哧着說:“現在低頭有什麽用?先幹什麽去了?就因爲那個小色狼長得像我就認定他是我的種?呵,甯可,你可真有能耐。你的想像力連小學生都不如。再或者,甯可,你明明曉得他不是我的種卻還和我鬧,爲什麽?想離開我?”
甯可的心猛地抽了抽。
見她仍舊不言語,蒙烈伸手托住她的下颔,逼得她的眼睛和他的對視。他又道:“你說過,一份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終究是一份不完美的婚姻,是不是因爲我老子那句‘掃把星’又給你添堵了,所以你想着離開?所以你借着魏皓那個小色狼說事?要不然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
這個男人心思缜密得吓人,不得不說她所有的心事皆已被他看穿。甯可的唇動了動,沒有作聲。
“甯可,老實回答我,不要騙我,否則你曉得騙我的後果。”
“是,我是想離開你。但我清楚的曉得你不會放過我。我沒有辦法,所以故意拿魏皓說事。你曉得嗎,我現在非常希望你和魏皓的親子鑒定結果是父子關系成立。”
有哪個妻子希望自己的老公在外給她帶一個野孩子回來?這個女人是真的想氣死他嗎?
“甯可!”蒙烈憤怒叫道。
“蒙烈,經過這長時間的相處,我突然發現其實我和你并不合适。”
他眼中仍舊燃着怒火,大有随時随地燎原的趨勢。
她仍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言詞灼灼,“是,我是說過一份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終究是一份不完美的婚姻。所以,蒙烈,我們的婚姻是不完美的。其實它從一開始就是不完美的,你曉得的,不是嗎?”
一份始于契約形式的婚姻又怎麽可能完美?
“我不曉得它媽什麽是完美,我隻曉得你适合我。行,如果你想得到我老子的祝福,我這就去揍得他承認你是他的兒媳婦。還有,你還說過什麽婚姻的大床上躺着的不盡是夫妻,還有夫妻各方的七大姑、八大姨,所以生活才會有各種滋味。行,我這就讓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他們都到你面前來承認你就是他們的侄媳婦。他們有一個不承認的我就揍一個,有兩個不承認的我就揍一雙。”
苦笑的看着蒙烈,甯可說:“拳頭底下出不了政權,表面上的妥協隻會讓他們更反感我。”
“隻要我不反感你就行,你特麽的何必在乎什麽别的人反不反感。”
“沒用了啊,蒙烈。”
“什麽?”
“蒙烈,沒用了。”
“你給我說清楚。”
“這一年時間,因爲你的家人遲遲不肯接納我我時時糾結萬分,總是去找我哥訴苦。你曉得的,打小我就喜歡我哥,如果不是聶子青……”
“住口,你特麽給我住口。”似乎曉得她下面要說什麽,蒙烈突然有點害怕,隻手緊緊的捏着她的下巴,越來越用勁。
下颔都要被他捏碎。
好痛。
甯可依舊平靜的說:“自從懷疑魏皓是你的兒子後我越發的心事重重,我也越來越不想和你生什麽千金一諾,也因此越來越看清楚自己的心。”
她這意思是看清楚自己的心仍舊有一個森浩然嗎?
“你特麽還有心?”說話間蒙烈猛地松手一甩,甯可被他甩到一邊,頭撞到玻璃牆上‘轟’的一聲。
蒙烈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不自覺上前一步,伸手。半空中他又把手收回,硬聲道:“甯可,收回你剛才說的話。”
揉着暈沉發脹的腦袋,甯可說:“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你特麽收回你剛才說的話。”
“蒙烈,你看,我們的婚姻有問題是不是?我隻不過說了心裏的話你就要我收回,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不能坦誠相待。”
“因爲你不坦誠,因爲你在撒謊,我幹嘛要和你坦誠相待?”
“蒙烈。”甯可突然就說不下去。
“甯可,收回你剛才說的話,我隻當你是故意氣我,我隻當是因爲魏皓那個小崽子讓你想多了的原因,我可以原諒你。”
“話可以收回,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