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火勢越燒越旺。
很快,别墅有黑煙袅袅而上,哪怕在黑夜也顯得尤其明顯。
皇城之下,政商聚集地帶,别墅和别墅的間隔不似郊區那麽遙遠,間隔頗近。
看到濃濃黑煙,有鄰居急忙播打火警電話。
别墅内,大戰正酣。
“瘋子。”
夜闌抽搐着嘴角說。
幾次欲突圍出别墅都被蒙烈纏住,脫身不得,夜闌隻覺得渾身越來越熱,真有被烤成焦屍之感。然而,眼前那個眼光狠戾的人似乎完全不怕被這熊熊大火給烤焦,隻一個迳的纏着他在火海決鬥。
果然是活閻王,夜闌此刻深有體會。
當他又一個鹞子翻身想沖至窗戶那裏破窗而出的時候,腳卻再一次被蒙烈拽住,接着蒙烈将他用力一甩,将他硬生生拖回砸到燃燒着的沙發上。
‘轟’的一聲,沙發被砸翻,迅速将地闆點燃。同時,夜闌的衣服沾染到沙發上的火星也迅速燃燒起來。
緊急中,夜闌急忙在地上幾個翻滾,滅掉衣服上的火。
出不去了。
哪怕四周炙熱騰騰,但夜闌心生了絲寒意,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看着那堵似山般屹立在面前的男子,他終于妥協道:“蒙烈,我和你做個交換。”
“換命?”
“是,換命。”
大火可以燒掉别墅,但燒不掉那些存在于網絡的資料。如果夜闌死了,那些資料倒有流傳出去的可能。
用資料換命,很好,他蒙烈賭的就是夜闌惜命。
完全不懼身後那滾滾熱浪,他微揚着下颔,帶着慣有的不可一世,道:“你應該清楚騙我的下場。”
“是,我知道。既然我說了交換就一定會交換。但是,我不能給你雨夜視頻。”
眼見着蒙烈提起一把燃燒着的椅子要向他開砸,夜闌急忙又說:“我可以給你透露一個消息,我可以告訴你誰才是真兇視頻中的真兇。”
聞言,蒙烈準備開砸的椅子慢慢放下。
見有談判的機會,夜闌倒也不似剛才焦急,隻是分析問題,“現在我得罪了你,如果交出雨夜視頻,我哪還有活路?但是,如果我告訴你真兇視頻中的真兇,那蒙烈你殺那個小報記者的官司自然就能洗脫。這個交易你不虧是不是?”
别墅外,救火龍的聲音尖銳傳來,接着有消防員在喊話,“裏面有沒有人啊?”
随着那消防員的聲音落地,‘轟’的一聲,一個黑影砸到他面前,吓得消防員往後倒退好幾步。
被砸到地上的正是夜闌,他是被蒙烈提着出來的。
看了眼被狼狽砸到地上的人,又看向那個伫立在眼前的人,消防員一個激靈,立正,敬禮,“烈少。”
微微點了點頭,蒙烈轉身大步離開。
皇商安東尼的别墅突起大火,幸有烈少在安東尼家做客,烈少救出安東尼不求回報的新聞鋪天蓋地霸占T國各大版面頭條,這是後話,不提。
隻說現在。
蒙烈開着越野車,正準備給甯可打電話,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羽丫頭。
接通藍牙,蒙烈問:“什麽事?”
随着羽丫頭一迳說,蒙烈的臉色一迳變,最後他關閉藍牙,猛打方向盤,越野車重新開往城區方向。
醫院。
羽丫頭焦急的在大門口等着。
真是難以置信,當初三哥居然是被聶惠蘭刺傷的,然後可可姐卻承擔了所有。如果說聶惠蘭推夫人下山興許是個什麽意外的話,那刺殺三哥呢?也是意外?
老爺說:你可以去告訴你的主子,他的丈母娘往日刺殺他的三哥不成,今日又推他的母親下山,那麽它日是不是還要想着什麽别的法子來整死我蒙權?
老爺還說:你再去問問你主子,我蒙府和他的丈母娘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恨得她要滅我蒙府全門?
剛才,她将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們頭兒,更是将老爺的原話帶到,也不曉得頭兒他……
焦急萬分中,看到熟悉的越野車,羽丫頭急忙迎上去。
蒙烈和夜闌大戰的衣服還沒換,衣服上有煙熏火燎的痕迹。羽丫頭一聲‘頭兒’後翕合着唇看着那個跨下越野車的人。
蒙烈迳自走向住院部。
聶惠蘭的病房。
甯可一個人平靜的站在窗前,她清楚的看到蒙烈走進住院部,也清楚的看到他走進這棟樓。
很快,房門被推開,甯可轉身看着那個一身煙熏火燎的人,他這是從哪來的?去滅火了的?
大步上前,蒙烈一把拎住甯可的衣領,問:“爲什麽要瞞着我?”
曉得他問的是蒙澈的事,不再想着他到底去幹了什麽事到底從何而來。甯可說:“當初,你和我媽各不待見,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替我媽承受了。”
“現在呢?”
“我不想再拖累三哥,也不想再拖累阿信、阿義他們,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想隐瞞就能隐瞞得了的。現在說出真相,我感覺輕松了一大截。”
“輕松?”冷笑一聲,蒙烈說:“和我老子做了交易?離開我的交易?離開我你就那麽輕松?”
“其實,也算不上交易。”畢竟早就離婚了,早就離開了。
緩緩放開甯可的衣領,蒙烈臉上一派陰沉,連帶着話都透着陰冷,“甯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甯可定定的看着他。
“你隻想着怎麽向我老子交待,但你卻忘了怎麽向我交待。”
“蒙烈,你……”
“你忘了聶惠蘭她傷害的是我的三哥,你更是忘了聶惠蘭她傷害的是我的媽媽。你以爲我會放過她?”
聞言,甯可美眸瞪大,心不自覺的縮緊。
“甯可,我警告你,别說離開我,哪怕你有離開我的想法我都會立馬親手去宰了聶惠蘭爲我三哥報仇,爲我媽報仇。不信,你試試。”
語畢,蒙烈大步轉身離開。
半晌,甯可苦笑着倒退至沙發坐下。
她以爲隻要離開蒙烈一切就都解決了,但其實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在這個離開中,她考慮到所有人但就是沒有考慮到蒙烈,她曉得他對她有一定的執着,但她沒想到他對她的執着已經到了她都無法想像的地步。
感動!
心痛!
共存。
蒙烈,我再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