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
那個整容得和媽咪一個樣子的壞女人?
“啊?爲什麽?爲什麽要那個壞女人當伴娘?”駱炫不滿。
十三自是曉得甯可,也曉得甯可會給她當伴娘的種種,說實在話,她對甯可的遭遇還有些同情。但是,甯可怎麽就成了小兒子口中的壞女人?
她不明白的看着駱炫。
駱鼎不提甯可倒也罷了,駱炫一門心思都在蒙烈身上,早就把甯可的事忘了個精光。現在駱鼎提起來,駱炫突然想起爹地和那個壞女人的非正常交往。
“媽咪,我差點忘了,今天在戰神的山莊碰到一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她壞,她還想鈎引爹地。”駱炫開啓告狀模式。
“臭小子。”又來了,駱鼎揚起手做出要打駱炫的樣子。
駱炫吓得一個躲閃,躲到十三背後,抻出小腦袋看着十三,信誓旦旦的說:“媽咪,真的,那個壞女人當着我的面摸爹地。”
什麽叫摸?
這個誤會算不算得上禍從天降?
駱鼎撫額。
“媽咪,我讨厭那個壞女人,但爹地在我面前說了那個壞女人特别多特别多的好話。媽咪,爹地和那個壞女人肯定有奸情,媽咪,罰爹地,跪榴蓮,一定要罰爹地跪榴蓮。”
“好好好。”十三安慰着激動的兒子,然後,一雙似火般的紅眸看向駱鼎,挑着眉問:“能說清楚嗎?”
依舊撫着額頭,駱鼎語帶無奈,“我盡量解釋清楚。”
駱鼎還沒解釋呢,駱炫突然‘啊啊啊’的大叫起來,接着說了句‘我的戰神’後沖向洗浴室。
他突然想起一件非常要緊的事,剛才洗澡的時候衣服好像被媽咪扔進衣簍裏去了。
那衣服上有戰神的簽名。
一溜煙的跑進洗浴室,看着攪動着的洗衣機,駱炫急忙跑到衣簍那裏看。
衣簍空空,什麽也沒有。
再度“啊啊啊”的尖叫着,駱炫急得跳腳的指着洗衣機,“快關掉,爹地,媽咪,快關掉。”
“怎麽了?”十三好奇的跟進來問。
“簽名,戰神給我的簽名。”一迳說,駱炫一迳跳着,小臉上一派痛悔不疊的神情。
與此同時,千金一諾山莊。
僵硬的執着手機,蒙烈站在窗前,眼神複雜的看着夜色。
卓越說:你就是個渣。
卓越還說:你就是個以貌取人的人。
卓越更是說:是我看錯了你。
這些年,卓越對他指責種種,更過分的說詞都有。
曾經他也很多次的問過自己,如果當初甯可沒有被燒傷,那他對她的态度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答案是否定的。
不!
這和她是否被燒傷無關。
他還是會恨。
他恨的是她決絕的離開,更不惜甯死也要離開。
他恨的是她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可以處理好所有的事。
他恨的是她一點時間都不留給他。
他恨的是她的生命中沒有他蒙烈的一席之地,也從來沒有考慮給他蒙烈留一席之地。所以,她才會離開得那麽的義無反顧。
明明那麽恨,可爲什麽一聽到熟悉的聲音,哪怕那個聲音不屬于她,可他的心仍舊悸動不已。
人長得像也就罷了,聲音居然也如出一轍!
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甯可,我是不是真的中了你的毒?
哪怕六年時間,我的毒仍舊沒有解?
甯可的卧室。
聽到敲門聲,甯可走過去把門拉開,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蒙烈時她呆滞一番,接着近乎驚喜的問:“蒙烈,有事嗎?”
明明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爲什麽偏偏心裏的悸動就沒有了?
能令他動容的仍舊是從前的那個甯可嗎?
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皺,蒙烈說:“我餓了。”
“餓?好,你……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煮點吃的。”甯可激動的說着話步出房間,下樓的時候她又回頭問,“你想吃什麽?”
“随便。”
廚房非常大,食材非常充足。
甯可手忙腳亂的找了一圈,最後決定給蒙烈煮一碗面。
生魚炖羊湯,熱起。
面條入沸水,開煮。
又麻利的切了幾片雪梨。
待湯煮熱倒進大湯碗,面條也煮好,她将面條撈起放進大湯碗中,然後将切好的雪梨放了幾片在上面。
這顔色搭配好極,看着就有食欲。
深深吸了一口,好香。
他應該會喜歡。
甯可将湯碗放到餐盤上,端着餐盤走到餐廳。
“蒙烈,可以吃了。”
聞言,蒙烈放下報紙走到餐桌邊。
看着餐桌上擺放有序的碗筷,蒙烈又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當初,簽訂契約婚姻之時,他對她有着嚴格的要求,即便是筷子、碗的擺放間距也有着嚴格的規定。哪怕後期他們二人不再是主仆而是無所顧忌的夫妻,但她早習已爲常,碗筷的擺放在不自覺間就遵循着他的規定。
現在,這筷子和碗擺放的距離不對。
“怎麽了?”甯可問。
沒有回答,蒙烈坐下。
眼前一大碗面,顔色也不錯,聞這個香味也不錯,但怎麽就是沒有原來的感覺呢?以前一旦看到她做的飯菜,哪怕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疙瘩湯,他都會非常的有食欲。
見蒙烈一直沒有動靜,甯可問:“是不是多了?要不要我找個碗來分些走?”
“不用。”
語畢,蒙烈抓過筷子挑了一些面條送進嘴中。接着,整個人頓住。
“怎麽了?鹽多了嗎?”不可能啊,她嘗過湯的味道,不鹹不淡,也不油膩。甯可又道:“是不是燙?”
握着筷子,蒙烈修長的大手仍舊頓着。
無味!
如同嚼蠟!
不知不覺,他看向她的手。她的手被燒傷過,手上的皮膚置換過,是不是因爲植皮的原因她的手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手,所以也煮不出他曾經能夠吃出來的味道!
“蒙烈?”
她的聲音透着忐忑不安。
她的眼神亦充溢着忐忑不安。
這樣的甯可不是從前的甯可。
從前的甯可雖然當着他蒙烈最忠誠的仆人,但骨子裏卻總在詛咒鄙視着他蒙烈,眼中總充溢着一股叛逆。
将筷子放下,蒙烈抽過紙巾擦着嘴角,“突然又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