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密室中出來,宮一、羽丫頭感覺重見了天日。
洛九在他們一衆人中随蒙烈時間最短,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樣子的蒙烈。回首那陰森森的密室,他不寒而栗,不知不覺中他看向二商,二商亦看着他。接着,二商拍着洛九的肩低聲說:“以後你會見慣不怪。”
“你們曉得我的規矩。”
随着蒙烈的話落地,一衆人身體同時一凜。
無論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背叛他們頭兒的人一概不用,五徵的行爲比背叛更可惡。
今天頭兒不殺五徵是看在了過去同生共死的情分上。
但是,五徵讓頭兒和甯可生生離别六年,讓頭兒和三胞胎生生離别六年,更讓三胞胎中的兩個認賊作父且最小的小寶差點客死異鄉……
樁樁件件,就算把五徵淩遲都不爲過,暫時囚禁在密室對五徵而言已經是網開一面。
“除了死,我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消息。”語畢,蒙烈大步走上台階。
看着頭兒決絕的背影,羽丫頭心顫了顫,接着淚眼朦胧的看向密室方向。宮一微微歎了聲,拉着她,說:“走吧。”
稻香村。
糖糖在有一人高的廢棄花園中走來走去,不時的撥過一截枯萎的雜草,又不時撥過一朵謝了的花朵,還時不時的聞一聞它們的味道,滿眼的興奮。
蒙烈遠遠站定看着那個穿梭在園子中的小精靈。
蘇菲說:COCO是我的大學同學,我是在劍橋認識的她,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專業,但我們是一個寝室。
蘇菲還說:COCO在服裝設計方面有天賦。
蘇菲最後說:因爲那天丹尼爾不停的催促,我匆匆忙忙歸隊後發現COCO留給我的電話号碼遺失了。于是我又趕緊跑回洗手間方向找,沒找到電話号碼也沒找到COCO,但我看到我給她的那個驗孕棒,其上有兩條杠,那是懷孕的标志。
和蘇菲在飛機上的那場會談仍曆曆在目……
直到此時他才有了絲絲後怕。
如果那天他沒有回M市,如果那天他沒有碰到蘇菲,那他蒙烈是不是就會和他的千金一諾終身錯過?
好在蒼天有眼。
他和他的千金一諾終于得以團圓。
回來得匆忙,又要隐瞞住小家夥的身份不被其他人發覺,他将她帶到碧雲天山莊。
現在一看,來回晃蕩在園子的小家夥顯得有點孤單。
小寶,等着,總有一天,這座園子不會隻你一個,還會有大寶、二寶,更會有你的媽媽,你一定不會孤單。
想像着一家五口團圓在這裏的一幕幕,蒙烈不知不覺的笑了,接着他眉目一沉,大步一邁,身子若豹子般竄進花園一把就撈起那個因爲驚吓而全身僵硬的小家夥。
“糖糖?”
遠遠的他隻看到小家夥吓一跳,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于是他趕緊竄過來撈起她,問話的功夫他看向地面,一隻十厘米有餘的蜈蚣正在地上迅速爬行。
“咬着沒?”再度問話間,蒙烈大腳一擡就要踩死那個有可能咬了小家夥的罪魁禍首。
“不要踩它。”糖糖失聲大叫。
腳仍舊止不住去勢的踩下去,但終究是踩偏了位置,蜈蚣迅速跑掉,鑽進一旁的草叢中不見蹤影。
不要踩它?
這是他的千金一諾第一次開口和他說話。
欣喜之餘蒙烈舉起小家夥,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睛,緊張的問:“它有沒有咬你?”
看着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糖糖愣愣的搖着小腦袋算是回答。
沒有就好。緊張的心松懈下來,蒙烈又問:“爲什麽不踩死它?”
“因爲它是中藥,是非常名貴的中藥,可以治頭痛,我要它活着,我要抓到它。”
秦琛說:斷崖的瘴氣雖然沒有傷害到糖糖,但斷崖那刺骨的寒風對糖糖仍舊造成了一定影響,她打小落了個體寒體質,大病雖然沒有,小病卻是不斷,感冒發燒的事時有發生。
秦琛還說:不過你不要擔心,醫生說偶爾感冒發燒可以增強她的免疫力。這些年經過我們調養,糖糖的身體比原來強上許多。
秦琛更是說:也許是去醫院的次數多,糖糖對醫學這方面特别的感興趣。她怕打針,所以我們一般帶着她看中醫,不成想導緻她對中醫的興趣尤其濃厚。
秦琛最後說:不要看她才五六歲的年紀,但《傷寒論》、《千金方》、《黃帝内經》她都能倒背如流。現在她已經記下了《中醫藥大典》中至少千餘種中草藥藥方。
聽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心柔軟得不得了,他的千金一諾怕打針,随他。
同時他的心亦自豪得不得了,他的千金一諾是個小小神童呢,長大後更是不得了。
現在一聽小家夥說什麽蜈蚣治頭痛,她要抓到它,蒙烈吃一驚,又緊張的問:“你的頭痛嗎?”
呃?
這是什麽問題?
他爲什麽會這麽想?
蜈蚣治頭痛并不代表着她頭痛啊?
他肯定是誤會什麽了吧……
糖糖搖頭,“不痛。”
“那幹嘛要抓蜈蚣?”蒙烈又問,同時還伸手摸她的額頭,看她是不是發燒了。
呃……
她沒抓蜈蚣啊?
那蜈蚣是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這才把她吓一跳。當然,吓一跳之後更多的是驚喜。
可是該怎麽和這個人解釋呢?
糾結中,糖糖不覺豎起眉頭。
她這個樣子讓蒙烈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一時間他的心又開始坍塌,一手抱着小家夥,一手揉着小家夥的腦袋,盡量将聲音放得低低的說:“以後要抓蜈蚣和我說,我讓宮叔叔、羽姐姐他們幫你。”
不知不覺,糖糖想起爸爸秦琛,在離開總統府之前爸爸對她說:你親爹找到你不容易,以後你随着你親爹可能會發現他在待你的事情上多少有些神經兮兮,你可能會有點不明白他的所做所爲,但你隻要記得無論他怎麽待你那都是因爲緊張你就行。
還是爸爸說得對。
她現在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點神經兮兮的。
是因爲緊張她嗎?
決定不再和眼前人解釋什麽,糖糖‘嗯’的一聲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