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十三隻覺通體舒坦。
看看窗外景色,好像是傍晚時分……
糟糕,她這是睡了多長時間?
糖糖呢?
吃午餐了沒?
呃,再或者吃晚餐了沒?
思緒中十三利索的翻身而起沖向洗浴室。
與此同時,糖糖将卧室門推開,滿眼一掃,沒人。聽到洗浴室傳來動靜,她走到洗浴室門口一看,人果然在這裏。
“十三,好些了沒?”
十三口中包着漱口水,不方便說話,隻以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你不是說上洗手間?怎麽就睡了?我上來看了你三趟,見你睡得香就沒叫醒你。你是有哪兒不舒服嗎?”糖糖又問。
将漱口水吐掉,草草抓過紙巾擦了嘴,十三道:“沒有,我很好,就是貪睡了些。”
糖糖指着流理台上的藥瓶說:“你在睡夢中叫着頭痛,我想着你上次頭痛就是駱鼎叔叔喂你吃這種藥才好,于是我也喂了一顆這個藥你吃。”
難怪感覺身體舒服不少,原來是吃了藥的原因。十三恍然間隻聽糖糖又問:“是不是隻吃一顆?你感覺身體怎麽樣?要不要再吃一顆?”
走到小丫頭面前蹲下,伸手撫着小丫頭的臉頰,十三說:“不用,一天一顆足夠。謝謝你糖糖。我頭痛的樣子有沒有吓着你?”
“還好啊,我不覺得可怕。”
“我有沒有做什麽瘋狂的舉動?”
“沒有,你睡得特别的沉,隻是時不時的叫一聲頭痛。不過喂了藥後,你就再也不叫頭痛了,且睡得特别的香。”
輕刮着小丫頭的鼻子,十三說:“糖糖,以後你會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醫生。”小丫頭有對她說過将來的志願是成爲一名醫生。
随着十三話落,“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十三和糖糖同時扭頭看過去,隻見蒙烈一腿屈着,一腿站得筆直,身子看傾斜着靠在門口,一手環胸,一手仍舊維持着敲門的動作,唇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畫面好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十三眼神茫然起來。
唇角微微勾起,蒙烈直勾勾的看着豔紅的眸,語帶嘲諷,“駱鼎可沒告訴我說他老婆是一頭懶豬。”
聞言,十三腦袋‘轟’的一聲,神思拉回,一時間羞愧難擋,臉瞬間通紅。
“烈烈,十三是客人,你這樣說客人不禮貌。”糖糖爲十三抱不平。
被小姑娘教訓,蒙烈非但沒生氣,更是一疊聲的說着“好好好”的舉手做着投降狀,說:“趕緊的,我肚子餓了。”
樓下。
空空曠曠的寂靜無聲,很顯然白露、寕可她們都沒有回。
糖糖牽着十三的手,一邊下樓一邊說:“十三,聽二寶說你廚藝了得,我很向往。”
也不曉得小丫頭中午吃的什麽,自己受白露所托照顧小丫頭的人反被小丫頭照顧了一天,想想都汗顔,十三問:“你想吃什麽?隻要你說得出來,我都做得出來。”
“那……就做你最拿手的吧。”
“好,沒問題。”
蒙烈坐在沙發上,靜靜的聽着這邊的動靜,直至十三和糖糖去了廚房,他才把報紙放下。正準備起身去廚房看看,手機鈴聲響起,視頻電話,來自駱鼎。
默默想了想,蒙烈将手機滑開。
那一頭,顯示駱鼎在機場候機廳,他問:“蒙烈,十三怎麽不接我的電話?”
“她不接你的電話你就找我?難道我是她的老媽子?”
聽着蒙烈不耐煩的話語,駱鼎哭笑不得,“她不是在你們蒙府嗎?你幫我去看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兒子要我照顧也就算了,你老婆也要我照顧?”
“嘿,蒙烈,我兒子什麽時候要你照顧了?不要忘了你把我兒子弄沒影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呵呵……”
“蒙烈,真的,十三身子不好,她不接電話我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幫個忙,去看看。”
将腳翹到茶幾上,蒙烈慵懶的靠進沙發中,說:“應該是手機沒帶在身邊。”
“嗯?”
“她在做飯,手機不方便帶在身邊。”
駱鼎呆了呆,繼而問:“做飯?”
“是啊。哪,那裏。”蒙烈擡手指了指廚房方向,然後将手機屏對着廚房方向晃了晃。
看得出這裏是楓丹白露。
雖然看不到廚房中的情景,但駱鼎還是怒了,質問:“蒙烈,好歹十三是客人,你怎麽可以讓她替你們做飯?”
“怎麽?心疼了?那你以後少把她當客人往我這裏塞。”語畢,蒙烈直接将手機挂斷。
黑屏?
這個蒙烈還真是……
駱鼎恨得牙癢癢,但是這樣的蒙烈才是正常的蒙烈,才是一個不反常的蒙烈。
他又撥打電話,一遍、兩遍、三遍……
蒙烈根本就不接。
再度恨得牙癢癢之際,他隻得給蒙烈留言:告訴十三,我在來M市的航班上,航班馬上起飛,暫時接不到她的電話,讓她不要擔心。
默默看着短信,蒙烈眉眼微微挑了挑,放下手機,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中,一大一小正忙得不亦樂乎,十三還把面粉故意沾了些糖糖的臉上,糖糖笑得眼若彎月。
靜靜站在門口,看着鍋中的袅袅熱氣,聞着飄散出來的飯菜香味,蒙烈有種久違的感覺。
不,這種感覺比久違更美好。
“咦,烈烈。”糖糖叫道。
揉着面的十三擡眼看,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迷彩襯衫,黑色西褲,顯得他越發的挺拔魁梧,門口光線明暗交替,他的唇那裏光線正好極明亮,薄唇緊抿着,越發突顯剛毅。
這唇,好熟。
腦中突然就湧出一幀畫面,畫面中,一張唇咬着她,狠聲問‘想起來了’。
那畫面非常暖昧……
心止不住的一悸,十三揉着面團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心慌意亂中她急忙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揉着面團,
“剛才駱鼎打來電話。”蒙烈說。
十三‘哦’了聲。
“他說他在來M市的飛機上,暫時接不了你的電話,要你不要擔心。”
十三又‘哦’了聲。
“你怎麽隻會說哦哦?”
“啊?”
十三擡頭才發現蒙烈已經站在了她面前,這麽近的距離,那唇越發的清晰。它似乎又在咬她,問‘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