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不記得這大半個月發生的事……
因爲駱鼎去世了!
因爲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同樣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的還有駱茜,駱茜把駱鼎的死悉數歸咎到她身上,更因此把她趕出駱府!
還有老太君,因爲承受不了孫子去世的消息居然就那麽沒了……
聽着兒子講述着一切,甯可悲痛欲絕。這一次心痛的感覺是這麽的強烈,強烈得她清楚的意識到不是夢,一切是真的,是真實的!
“媽咪,現在首要的事是要治好你的病。”大寶最後道。
“不。”
“媽咪?”
“現在最首要的事是我必須回去。”
駱燦眼睛一跳,輕聲問:“回哪?”
“回B市。”甯可堅定的說。
男人一直雙手插在褲兜中歪身靠在門上聽着兒子講述,直至看着女人拉着兒子要回B市的舉動,他再好的耐心不翼而飛。
她回B市想幹嘛?
不就是認定駱鼎是她的丈夫?
不就是想去哭一哭駱鼎?
哪怕如今她是十三,但她在他眼中就是甯可,是他蒙烈一人的甯可……
士可忍孰不可忍!
挺身站在門口,蒙烈說:“你就死了回B市的心。”
聞言,甯可怔忡的看着蒙烈。
“從此你和駱府沒有任何關系,從此你給我好好的呆在這裏。”蒙烈又道。
這是完全不容商量的意思啊!爸爸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憫女人!你是真的太不了解十三了,你不曉得惹怒十三會是什麽後果。
腹诽着,駱燦嘴角抽了抽後微微扭過小腦袋,真心不想看接下來的這場大戰……
“蒙烈,你什麽意思?”在怔忡半晌後甯可開口問。
“我的意思說得特别的清楚。”
“你要我呆在蒙府?”
蒙烈的沉默代表着肯定回答。
“我爲什麽要呆在蒙府?”甯可又問。
“你憑什麽安排我的人生?”甯可再度問。
越問,她眼睛越紅,又道:“鼎鼎不是你的好兄弟嗎?哦,是了,你說過你把鼎鼎當兄弟,隻是鼎鼎從來不把你當兄弟看的話。好,我們暫且不論你和鼎鼎是不是兄弟,隻說鼎鼎他是我的丈夫,現在他去世了,難道我不應該去看看我的丈夫嗎?”
她口口聲聲‘丈夫’之詞,蒙烈忍無可忍向她大步走過去。
“你要幹什麽?”問着話甯可不自覺吓得往後退,腦中恍過湖心島上的一幕幕,也閃過十八寨中的一幕幕……
有他們二人從一張床上醒來的。
有他替她處理掌心傷口的。
有他喂她吃着面條的。
還有他帶她去見大寶……
那個時候哪怕心中仍舊爲二人睡在一處而耿耿于懷,但不可否論後期她對他的防範越來越松懈,後來更因爲在十八寨看到大寶後她對他更是徹底信任并心生感激。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并不是人們口中的活閻王。可現在看着滿臉陰沉的人,她心底突然就升起一股無形的害怕。
她後退的功夫,蒙烈依舊向她逼來。
“蒙烈,你要幹什麽?”
一迳忐忑不安的問,甯可一迳退到辦公桌邊再也退不了,不得不驚慌的看着男人。
隻見男人在經過駱燦的時候大手一伸,把小家夥就那麽拎起來,就像老鷹拎小雞似的……
“蒙烈。”
隻當男人要對兒子下手,甯可尖叫着沖上去掰男人的手。
奈何那手如鐵爪,動彈不得分毫。
“蒙烈,你要幹什麽?放了大寶,放了他。”甯可不死心,仍舊一個迳的掰着,一邊掰一邊說。
蒙烈就似沒聽到她的話,隻是陰沉着臉拎着駱燦至門口,接着将駱燦就那麽一扔給扔到走廊上。在甯可尖叫着‘大寶’準備沖出去的同時蒙烈伸出一隻胳膊将她攔住,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将門一把阖上。
“松手,你給我松手。”
“你放開我,我要去看大寶。”
“大寶,大寶……”
甯可不管不故的捶着禁锢着她的人,不時的沖着門外高喊。
男人恁她捶打,半晌,突然伸出雙手捏住她的肩膀,高聲怒斥,“你鬧夠了沒!”
這聲音惹雷轟,轟得甯可一個激靈,呆若木雞的看着蒙烈。
一分鍾後,她再度暴發,再次捶打着蒙烈說:“你個暴君,松手,松手,我要去看大寶,你把他摔傷了。”
他會把自己的種給摔傷?
真是……
“甯可,你給我聽着,想看大寶可以,但是不許去B市。”
“爲什麽?爲什麽?”一個迳的問,她的拳頭仍舊一疊擂在蒙烈身上。又道:“爲什麽我不能回B市?”
“你和駱鼎沒有任何關系。”男人一字一頓的說,接着又重申:“你給我記住,從今天起,你和駱鼎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和鼎鼎的事由不得你作主。你放開我,你個壞人,放開我……”
掙紮不脫,甯可急了,幹脆低頭去咬。
手腕那裏傳來一陣陣的痛,蒙烈不以爲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個男人就是一座山,撼動不得半分,甯可本處于病中,折騰一會子後力氣全無。看着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手,她清醒了許多,‘啊’的尖叫一聲她又一個迳的往後退,再度退到辦公桌那裏,然後驚懼的看着蒙烈。
其實她不想的,不想這麽對蒙烈的。隻是他忒霸道,霸道得人牙癢癢……
看着安靜下來的女人,蒙烈問:“鬧夠了?”
甯可不出聲。
“鬧夠了就去睡一覺。”蒙烈又道。
“蒙烈,你是不是要把我囚禁在你們蒙府?”
“是。”蒙烈回答得肯定,之于這麽一個喜歡鬧騰的十三,他不會再和她繞圈子,還是直白一點的好。
“爲什麽?”甯可問。
“因爲我對你舊情複燃,因爲我們睡在了一起。既然睡在了一起,你一天是我蒙烈的女人,一輩子就隻能是我蒙烈的女人。”
随着他的話落地,一本書向他砸過來,他沒有躲閃,恁那書砸到他身上,隻見甯可指着他說:“你無恥。”
“是,我是無恥。”
“你……無賴。”
“是,我是無賴。”
“你……鼎鼎屍骨未寒,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
“既然你曉得駱鼎死了,那麽從此後一門心思做我蒙烈的女人,不要再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