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回答呢?
那天父親和她在療養院偶然相遇,因爲她暈厥的原因,父親并沒有看到她的紅眸。後期父親就去了母親那裏,然後抱着母親不松手,更是說‘我答應過惠蘭,在她過世的時候一定要抱她八個小時,這八個小時隻有我和她,誰也不要來打擾我們……’
然後,父親靜靜的抱着母親。
他則靜靜的守在病房外看着父親、母親。
八個小時後父親被帶回監獄,後期連母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說起來,因爲懷念母親的原因,父親并沒有多餘時間留意妹子的事。
當然,不主動提及妹子的事也是他權衡輕重後的決定,他覺得一切還是等父親出來後再說的好。
“父親上了年紀,母親的事已經給他造成一定打擊,所以COCO的事我暫時沒和他說。”森浩然小心措詞。
“可是新聞上說得沸沸揚揚的,伯父應該從新聞上了解了吧。”十三提醒。
這幾年父親被看管得極嚴,不說看新聞,就是報紙都看不到一張。尋思着,森浩然回答:“父親屬于重刑人員,看不到新聞。”
十三不是非常明白,仍舊‘哦’了聲,說:“看不到也好。”
“這些年本來我們連探監的資格都沒有,這次因爲母親的原因,人死事大,監獄才給了一次機會,讓我送了些母親的遺物給父親……”
一路上談說自若,十三覺得森浩然這個人越來越親切,下飛機的時候她問森浩然在B市住什麽地方。聽森浩然說住賓館,十三幹脆就邀森浩然住她的妞妞食府,森浩然也沒有推辭,欣然前往。
一行人抵達妞妞食府已經是淩晨兩點。
與此同時,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離妞妞食府不遠的别墅中,十數道矯健身影從上面跳下來,最後跳下來的是丁紹輝,他擺了擺手,先前那些規規矩矩站在直升機前的人立即就隐身到暗處不見蹤影。
手機鈴聲響起的一瞬,他滑開手機,說:“已經到了。”
“……”
“放心,他們母子不會有事。否則我提腦袋來見。”
手機那一頭,蒙烈站在落地窗前,挂斷電話。
一直靜靜站在兒子身後的白露急忙上前問:“怎麽樣了?”
“已經平安到了B市。”
“人呢?我問的是保護十三、大寶他們的人呢?”
“我說的就是他們,已經到了。”
白露這才長籲一口氣,“烈兒啊,你也不要說我小題大作,我容易嗎?我都是黃土埋了大半截的人了才就這三個孫子。”
三個還少嗎?腹诽着,蒙烈終究沒把心裏的話怼回去。
白露繼續苦口婆心道:“我曉得你不喜歡保镖跟着。但是,如果可可還像原來那樣能打能跑我也就不會逼着你派什麽保镖暗中保護。可她現在是十三,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十三。萬一出點什麽事叫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話你到哪後悔去?是不是?”
兒子打小憑一雙鐵拳走南闖北,身邊從來不肖保镖,甚至于說真出什麽事他還得保護保镖的話。因爲不用保镖的習慣,兒子也從來不做在身邊人身邊安放保镖的事。
從前,白露舉雙手贊成兒子的決定。因爲她也非常讨厭保镖,總覺得保镖限制了一定的人生自由。可現在不一樣,自從知道甯可曾經被梁山給綁架的事,她至今都心有餘悸,突然就有點理解爲什麽每逢她出門的時候蒙權總是派着大量的人跟着的原因。
剛才她無心問了句‘你有沒有派保镖跟着’的話,結果兒子回了句‘要保镖幹嘛’?
當事時氣得她擂了兒子兩拳,還吵着鬧着要兒子趕緊派人,否則她不介意派自己的保镖隊去保護甯可母子他們。兒子這才妥協……
“媽,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麽壞。好像沒保镖就活不到明天似的。”
他讨厭保镖,更讨厭那些保镖可以一天到晚的跟着甯可。他都沒那麽多時間跟着,他們憑什麽跟着?
如此一想,蒙烈越發的不滿,不行,得再打個電話,要安排女保镖。
B市那一頭,丁紹輝才走進别墅,手機鈴聲響起,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蒙烈’。
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滑開手機,問:“又怎麽了?”
“……”
聽着手機那端的問題,丁紹輝頗是疑惑的回答:“當然都是男的。”
“……”
聞言,丁紹輝嘴角抽了抽,說:“現在我到哪給你物色那許多一流的女保镖?”
哪怕他的公司在安保界有着杠把子之稱,但女保镖就像稀有動物那麽稀少,論實力還是男保镖最是出衆。想着對方肯定是小心眼,丁紹輝又道:“你放心,他們都是該看的看,不該看的不會看。”
“……”
咆哮聲震得丁紹輝耳朵疼,他急忙用手塞着耳朵,靜待手機中不再有咆哮聲傳來,他才說:“成成成,我物色,馬上物色還不成?”
“……”
“那也得給我個時間啊。你又要全一流的,又要女的,還要現在就用,你以爲我這裏是保镖制造廠?你想要什麽樣的我就給你制造出什麽樣的?”
“……”
“成,知道了,三天,三天解決。”
好不容易挂了電話,丁紹輝撇嘴嘀咕:“先幹什麽去了?有本事把羽丫頭搞回來啊。她一個可以抵十個。”
羽丫頭尚被扣押在十八寨!
一個小丫頭怎麽就偷看人家男人洗澡呢?真是……
如此想着,丁紹輝才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的功夫,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他以爲是蒙烈,看也不看的滑開就說:“你怎麽這麽磨叽?”
手機那一頭是七公主,聞言,她皺眉,問:“你說誰磨叽?你以爲是誰?還是現在你身邊有誰?你身邊有女人是不是?你在對她說話是不是?丁紹輝,這麽晚了你爲什麽還不回來?”
聽着對方一連串的問,丁紹輝微挑了眉,迳自将手機随手放在鞋櫃上,換好拖鞋後他去廚房拿了瓶水喝,一邊喝着水一邊看向鞋櫃方向,手機裏依稀還有七公主尖銳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