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在遭受淩遲之刑和種種污辱後仍舊能夠一刀斃掉梁山,她就不可能是十三。我的十三手無縛雞之力……”
說‘我的十三’時,駱鼎的聲音特别溫柔,連帶着神情亦溫柔之極。
“所以,我能肯定我的十三還活着。”
“十三活着和我是蒙澈有必然聯系?”蒙澈不解的問。
“當然有。這個世上,如果說有誰愛着COCO,除卻我、蒙烈、森浩然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你蒙澈。”
突然被人道出心底的秘密,蒙澈感覺腦袋被雷轟了一下。
是的。
他愛甯可!
打在奪命島相遇相識,她護着他,她治好他的眼睛,她搶他的衣服,她爲他尋來食物……
他就愛着她。
那是一種存在少年心中最初的懵懂情感。更在後來十年如一日的尋找中這情感就似發酵的酒,越存越香,越釀越濃。
但她卻陰差陽錯的成了小四的妻子……
哪怕她和小四隻是契約婚姻,他都不想讓她難堪。所以他忍着,爲她的名節忍着,亦是爲了那份兄弟情忍着。
直至她出車禍,直至小四再也不甩她!
爲了照顧她,他辭去一軍的職務。
爲了照顧她,他動用了他一切能動用的力量。
爲了照顧她,他天南海北的飛,爲她請最好的醫生。
令他奇怪的是在這份照顧中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那份‘悸動’,更多的就像是還債,還當年在奪命島上的那份救命之恩。
他以爲自己走出來了,從念着她、想着她的那可憐的暗戀中走出來了!
緊接着人生再度給了他重重一擊。
在看到駱鼎攜十三歸來的新聞時,他就被十三的那雙紅眸震驚到了,是那麽那麽的像她,和她遭受雷電之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那一刻,悸動再生。
那一刻,他就魔障了!
他覺得自己病了,病得不輕。
怕自己會失控,他借故沒有去參加駱鼎和她的訂婚典禮。
可是無論他怎麽逃都逃不出命運的掌心……
那一天,小四對他說:三哥,十三才是甯可。
小四還說:三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從此,他又重回煎熬。
煎熬中,他一直本着一個好哥哥的責任盡力幫助兄弟奪回妻子、兒女。但偏偏因爲一個好奇,因爲那種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鬼使神差的做了糖糖、白露、明昕的DNA,結果……
他不介意有人從他身上拿走尊貴的身份,也不介意有人從他身上拿走錢财權力,但如果因爲這個身份讓他一生和摯愛錯過,他恨,非常的恨!
如果他的人生沒有被錯位,當初聶惠蘭來蒙府選定的佳婿應該是他蒙澈。而他也就不會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擦肩而過!
她是他心愛的人,一個深深的藏在心底的心愛的人。
如果說這份心愛被小四看得出來是因爲他在小四面前從來不曾隐瞞‘薔薇’的事,那爲什麽會被一個和他并無多少交情的駱鼎看出來?
是他已經不懂怎麽掩飾自己的感情了?
蒙澈震驚間,駱鼎一直靜靜的打量着他。似将蒙澈的想法看透,他微微笑道:“因爲愛,我們都會力保COCO安然無恙。”
“當我看破投影中女人真身的時候,綜合各種實力,排除掉我,排除掉蒙烈,排除掉浩然,剩下的就隻有蒙澈你了。”
“蒙澈,COCO活着這個證據是不是足夠值五分?”
“當然,你肯定非常疑惑,爲什麽我這麽肯定你愛着COCO呢?”
不再居高臨下的看着駱鼎,也不再坐在木凳上,蒙澈緩緩蹲下,盤腿坐在地上,直視駱鼎。
微微笑了笑,駱鼎道:“因爲魏皓。”
聞言,蒙澈的眉不自覺皺起。
“你曾經做過一份關于措哲和魏皓的DNA。”駱鼎提醒道。
是的。
那一年措哲從海外歸來,身邊有個魏皓,當事時所有人懷疑魏皓是小四的兒子,明昕更央求着他暗中給小四和魏皓做個DNA。他做了,不過他做的是措哲和魏皓的。
DNA結果顯示措哲和魏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深思良久,他以‘試金石’爲借口更改了結果。
但凡有人看到這個結果,聯想着措哲和小四曾經的關系,自是會認定魏皓是小四的兒子。甯可也不會例外。
如果甯可介意這事離開蒙烈,最好。
當然,如果甯可并不介意且依舊留在蒙烈身邊,那他蒙澈自此就将她藏在心裏,再也不動半分心思。
于是他将那份試金石‘無意’中留在了甯可那裏……
“魏皓是我千挑萬選的孤兒,他和蒙烈到底有沒有關系我最清楚。之所以選中他就是因爲他長得像蒙烈。他不過是我複仇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哦,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和措哲的一些合作,這些我就不說了。”
“我隻說有了魏皓後,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按部就班的進行着。隻到你出具了一份措哲和魏皓的假DNA報告并且故意讓COCO看到。”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蒙澈你對COCO有想法。”
“爲什麽呢?我不是非常明白,但我不介意你有這個想法。我更欣喜的想着如果你們兄弟爲了COCO起争執再好不過。因爲一個再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内部開始坍塌。”
“但是蒙澈,你的忍耐力讓我相當敬佩,在我期待着你們兄弟爲COCO反目成仇的時候,你居然退至幕後,悉心照顧着COCO的同時也更認真的當着蒙烈的好哥哥。”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特别的龌龊。我明明那麽喜歡她卻隻想着利用她。和你蒙澈一比,你蒙澈就是天上的那輪太陽,而我就是那淪落在陰溝中的污泥。”
“直到現在,蒙澈,我發覺你和我并沒有區别。”
“蒙澈,我非常好奇,下一步你想幹什麽呢?學會破魂大法?左右COCO的人生?”
“雖然COCO是你的整個人生,但COCO她也是我駱鼎的整個人生。所以,蒙澈,我又怎麽可能傳授你破魂大法?”
“不可能的,蒙澈。”
“甯死,我都不會讓又一個人去主宰她。”語及此,駱鼎着重又道:“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