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園。
從廟中祈福回來,明昕聽聞蒙權帶着護衛隊去了楓丹白露。
她隻曉得今天蒙權要去見甯禦柏,要去問甯禦柏爲什麽那麽固執的反對兒女婚事。怎麽一回來就帶着護衛隊去楓丹白露呢?
蒙府的護衛隊不是沒出動過,在她的映像中,護衛隊所有的出動皆是因爲蒙烈。都是因爲蒙烈惹惱蒙權,蒙權不得不用護衛隊來挾制他。
難道烈兒又犯事了?
一想到蒙權對蒙烈的各種懲罰、鞭刑,明昕心驚肉跳,趕緊叫了電屏車一路趕往楓丹白露。
遠遠的就聽到園子中傳來打鬥嘶吼聲,越是靠近明昕越是膽顫心驚。還不待電屏車停穩她就沖了下來。
本來,黑壓壓的護衛隊将楓丹白露圍了個水洩不通,但随着蒙烈打倒的人越來越多,守在楓丹白露外圍的隊員要不時進内補充,所以守在外圍的人已經不多。
明昕到的時候,那些零星守在外圍的隊員早就被裏面的打鬥搞得熱血沸騰,全神貫注的看着園中鏖戰,更個個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恨不得蒙權一聲令下,他們就沖進去和他們的戰神四少爺鏖戰一番。
能和四少爺鏖戰那可是他們的榮耀。
而且看四少爺今天的情形,似乎有敗陣的可能。
天啦天,若能夠打敗四少爺,哪怕叫他們今天戰死也是值得的。
所以,隊員們個個瞪大眼睛的看着裏面倒把外圍防守給松懈了。
明昕輕而易舉就跑進園子中。
當看到蒙烈身上挂了彩,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處不是青一片、淤一片,更有許多地方充着血絲的時候,明昕眼睛赤紅,大聲叫道:“住手!住手!”
聽到明昕的聲音,蒙權出其不意,他放眼看過去就看到明昕正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蒙權冷眼看向守在外圍的防衛隊,很明顯,那些隊員還沒有發現明昕闖進來了,且他們的眼閃着狼性的光芒隻死死盯着園中鏖戰方向。
這是一群被他教導得狼性十足的狼隊,他們都聞到血腥了哪還顧及得上明昕?既然她進來了,再叫人請出去不可能。
算了。
不再看向外圍護衛隊,也不看明昕,蒙權再度看向鏖戰的方向。
“住手,住手。”
明昕的聲音不時傳來。
奈何,她的聲音相較于男人的厮殺簡直無異于蚍蜉撼樹,猶如石子投進大海,全然沒有回響。
當然,哪怕護衛隊的隊員聽到她的聲音,他們也不會當數。因爲他們隻聽蒙權的,充其量再加一個白露。到底要不要聽白露的還得看蒙權的眼色。所以,之于明昕的叫喊他們充耳不聞。依舊似狼群般的圍着那個做困獸之鬥的人。
快兩個小時了……
四少爺的體力真是不耐,而他們的血液也都被四少爺的殘暴給徹底點燃。拼着傷腿傷胳膊的危險,他們也要沖上去給四少爺一拳頭,就不信四少爺是鐵鑄的。
随着護衛隊隊員們自殘式的襲擊,蒙烈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住手,住手啊。”
撼動不了護衛隊隊員,眼見着蒙烈爲了保護甯可又受了一拳,明昕急了,一迳跑到蒙權身邊,焦急道:“老爺,老爺,快停手,你要他們快停手啊。”
蒙權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老爺,烈兒他犯什麽事了?”
蒙權依舊隻看着鏖戰之處。
“老爺,烈兒再有不對,他已經受傷了啊,他已經受到處罰了啊,老爺,你就饒了烈兒這一次好不好?”
明昕凄婉的請求聲飄進蒙澈耳中,本來一直失神的看着打鬥現場的人瞟眼看過來,就看到明昕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還有那滿眼的心疼。
蒙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想起父親第一次出動護衛隊就是爲了懲罰小四,那個時候他就看到過明昕同樣的眼神。那個時候他以爲明昕疼他和疼小四是一樣的。
隻到現在他才明白那眼光其實是有差别的。明昕看小四的眼光那是由内而外的一種眷念,由内而外的一種喜愛。不似看他蒙澈,那隻是一個長輩慈祥的看着晚輩罷了。
終究是有區别的啊。
現在他明白了區别到底是因爲什麽。
鼻腔中發出低沉的冷哼聲,蒙澈将眼光又重新放到鏖戰那裏。
不得不說小四真的不愧戰神之稱。
這種肉搏戰,歲是肉搏戰的黃金年齡段,人所有的潛能都會在這個時間段暴發,取得的最好成績也都在這個時間段内。随着年齡的增長,體力會有一個衰退期,如今的小四正處于衰退期階段,但他仍舊快準狠的揍飛一個又一個,仍舊快準狠的踹倒了一個又一個。如果不是因爲要保護甯可,小四再一次拿下這群狼之師不在話下。
蒙澈在這邊思緒的功夫,明昕在那邊一個迳的搖着蒙權的胳膊,請求蒙權讓護衛隊的人退下來。
蒙權卻一動不動。
在眼見着蒙烈又被某個隊員踹中一腳的時候,在眼見着蒙烈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的時候,明昕急了,不顧一切的撲向鏖戰圈子。
“澈兒,拉開你的媽媽。”蒙權說。
蒙澈一動不動。
“澈兒。”蒙權又道。
蒙澈突然出手,一把拽過明昕然後把明昕往蒙權方向一甩。也不顧及明昕如何,他迳自沖進混戰一團的人群中,大手一伸就抓住甯可。
蒙烈殺紅了眼,以爲是護衛隊的人,一拳頭就招呼過來。蒙澈靈活避過,接着喝道:“小四,是我,松手。”
蒙烈非但不松,又是一拳頭揍過來。
蒙澈再度避過,接着毫不客氣的一拳頭揮向蒙烈的腦袋。
以往他們兄弟過招,在兩百招内可以打成平手,兩百招後蒙澈會漸處下風,但仍舊可以和蒙烈再繼續糾纏百餘招才敗下陣。
今天不一樣,将近兩個小時的鏖戰,護衛隊已耗盡蒙烈體力,所以蒙澈一擊即中。在蒙烈的腦袋堪堪避過他的拳頭之後,他的拳頭有力的落在了蒙烈的後脖子上。
一陣暈眩中,蒙烈倒下,但仍舊緊緊的抱着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