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甯禦柏刑期所剩不多,再加上蒙烈從中周旋,甯禦柏提前出獄,如今住在新興花園。</p>
阿義在新興花園的房子已經被森浩然買下,森浩然更是将AB兩棟露台上的隔牆打通,建了個月門,于是,露台之上,父子二人可以時不時的通過月門你到我這裏下棋,我到你那裏混口飯吃。</p>
“浩然啦,趕緊的,摘一把蔥,這個酸菜魚是妞妞的最愛,沒有蔥怎麽行。”廚房中,甯禦柏扯着嗓子開喊。</p>
“剛才不是摘了一把的嗎?”森浩然說。</p>
“樓下的老張頭剛才上來要過去了。”</p>
露台上種着各種蔬菜,不但實現了自給自足,更有多的時不時可以送給鄰居嘗鮮。所以,他們父子和鄰居的關系搞得特别的好。</p>
聞言,森浩然笑着說了聲‘好的’後起身。坐在他身邊的聶子青一把位住他,說:“你坐着,我去。”</p>
他和甯可是兩個極端,甯可愛極蔥姜蒜之類的調料,而他呢聞不得蔥姜蒜的味道。</p>
他笑得溫和的看着她,說:“好。”</p>
露台上一片生機盎然,不說那成碼成碼的蔬菜,隻說那成片成片爬滿整個露台天窗的薔薇,整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桃花源似的。</p>
深深吸了口氣,聶子青走到種着蔥的地方,仔細的摘着蔥。</p>
一隻大手出其不意的籠住她的手。</p>
她訝異的扭頭,“浩然。”</p>
“你隻知道我不吃蔥,難道你忘了你也不吃蔥?”森浩然說。</p>
她并不是不吃蔥,而是因爲他不吃所以她才刻意的不吃,她習慣随着他,慢慢的她也不吃蔥了。聶子青捋了捋耳畔頭發,說:“沒事。”</p>
“我來吧。”森浩然還是将她拉過一旁。</p>
看着一隻手摘着蔥,一隻手捏着鼻子的男人,聶子青啞然失笑。</p>
聽到笑聲,森浩然回眸看,問:“怎麽了?”</p>
“我覺得叔叔好偏心。”</p>
“我爸怎麽偏心了?”</p>
“叔叔隻記得可可愛蔥如命,卻總不記得你懼蔥如命。”</p>
聞言,森浩然聳了聳肩膀,歎道:“命啊,得認。”</p>
看着男人這副認命的模樣,聶子青又笑了。想當初,她和森浩然交往的時候也在甯府用過餐,餐桌上無論是甯禦柏還是聶惠蘭,對甯可用‘如珠似寶’都不足以形容。比如說甯可吃東西如果不小心發出聲,聶惠蘭、甯禦柏會無視。但如果是森浩然發出聲,那不客氣,直接用筷子抽。再比如說甯可如果說今天的煎雞蛋有點老,甯禦柏、聶惠蘭急忙給甯可換菜,可如果說今天的煎雞蛋有點老的人是森浩然,那對不起,挑食的人一邊呆着去,不配用餐。</p>
還有很多很多……</p>
那個時候她總是爲森浩然打抱不平,也越發的不待見越來越驕縱的甯可。</p>
可現在呢?再回想起當初不待見的樁樁件件,她卻覺得格外溫馨。</p>
“子青。”</p>
森浩然突然出聲打斷了聶子青的思緒,她‘嗯?’一聲看向他。隻聽他說:“子青,我們結婚吧。”</p>
大腦中一片空白,聶子青恍若夢中,“什麽?”</p>
“我說,我們結婚吧。”</p>
這一次沒聽錯。瞬時間,聶子青淚如雨下……</p>
樓下,甯禦柏久不見兒子把蔥送過來,急得跑出廚房沖着樓上喊,“浩然,蔥摘好了沒有?”</p>
“好了,好了。”</p>
森浩然一迳答應着一迳小跑着下樓。</p>
水池邊,一邊洗着蔥森浩然一邊說:“爸,我要結婚了。”</p>
“哦。啊?”接着,甯禦柏指了指樓上,“子青?”</p>
“嗯。”</p>
想當初,兒子心裏喜歡誰,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想着兒子、閨女身上并無血緣,如果長大後他們願意喜結連理那自是再好不過。可是,後來兒子卻追求聶子青,這讓甯禦柏非常的摸不着頭腦。現在當然知道,兒子當初種種所爲是爲了聶惠民手中的賬本……</p>
一切源于暗襲行動。</p>
一切又止于暗襲行動。</p>
一切已然煙消雲散……</p>
感歎中,甯禦柏問:“決定了?”</p>
“子青适合我。”</p>
适合并不一定代表着愛。甯禦柏心裏再度感歎着。隻聽森浩然繼續說:“但是,我會對子青好,一生一世不會辜負她。”</p>
男人有這份承諾就行,甯禦柏欣慰的點頭,問:“日子定了沒?”</p>
“要爸你幫忙選一個。”</p>
曾經,兒子和聶子青的訂婚宴出過變數……</p>
“好,等會我就去翻翻老黃曆,給你們選一個大吉大利的好日子。”</p>
“謝謝爸。”</p>
甯可、蒙烈到的時候,小小的桌子上擺滿了整整一桌子菜。聞着熟悉的味道,甯可喜得‘呀’的一聲跑到桌子邊,伸手抓了最喜歡的咕老肉往嘴中送。</p>
甯禦柏一邊說着‘慢點,慢點’,一邊抓過濕紙巾幫着閨女擦手。蒙烈幹脆甩了個白眼,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森浩然坐在他身邊問他旅行結婚感受如何。蒙烈嘴角不自覺的翹起……</p>
他希望來個盛大婚禮,但甯可卻不同意,她隻想搞個安靜的旅行結婚。最終他依了她。所以,二人領了證就開啓了蜜月之旅。也沒有刻意安排目的地,想到哪兒就去哪兒,喜歡那地兒就多呆幾天,不喜歡就直接走人換地兒。一個月時間,他倒也喜歡上了這種沒有任何安排隻随心走的日子,也終于明白圖景爲什麽隻想守着二姐蒙冰過日子。如果不是甯可着實想念孩子們,他還想在外面再玩一段時間……</p>
說着旅行中的所見所聞,蒙烈和森浩然倒也不冷場。餐桌邊甯可卻是驚喜的發出一聲‘真的’後看向她哥,問:“哥,你和子青姐要結婚了?”</p>
“嗯。”</p>
“恭喜。”</p>
“謝謝。”語畢,森浩然看向蒙烈,伸手說:“紅包。”</p>
“紅包?什麽紅包?”蒙烈有點不明白。</p>
“我和子青要結婚了,當然是婚慶紅包,要特别大且厚實的那種。當然,給張黑卡更好。”</p>
蒙烈劍眉幾近豎起來,“憑什麽?我和甯可結婚也沒見你送紅包。”</p>
“誰叫你們不辦婚宴啊。”森浩然毫不留情的怼道。</p>
聞言,某人覺得虧了,且越想越覺得虧……</p>
“甯可,我們補辦一場婚宴,就這麽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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