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出租車上,蒙千金的手機鈴聲不斷的響起,顯示‘傅謹’。</p>
在一次次挂斷電話後,她幹脆将傅謹的電話拉黑。</p>
回到宿舍的時候,她倒冷靜了許多。她生氣是因爲她準備把傅謹看成一個非常緊要的人,然而事實殘酷的證明她蒙千金遇人不淑。</p>
總而言之,好在一切還沒有開始,她能夠及時抽回那顆準備突出單身圍城的心。好像除了剛才的生氣,現在她又可以做到風平浪靜。</p>
她把那地上的花啊、情趣内衣之類的都掃進垃圾桶。正準備燒火做飯,外面傳來安吉拉的喊聲,她一邊敲門一邊問着‘千金,你在嗎’。</p>
“來了,來了。”蒙千金一邊擦着手一邊跑過去把門拉開,問:“你回了?伯母的身體好點了沒?”</p>
安吉拉的母親住院,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回家陪護。今天才趕回學校。她回答:“好多了,謝謝。”</p>
瞧安吉拉一臉的疲憊,蒙千金說:“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在煮,一起。”</p>
“好。”</p>
安吉拉在蒙千金這裏一素也不講客氣,更何況她真的是忒累了,一進到寝室就窩到沙發上說:“麻煩你了,千金。”</p>
蒙千金還沒回話,又傳來敲門聲,她拉開門一瞧,便見傅謹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外。</p>
他怎麽來了?</p>
蒙千金頗怔忡。</p>
“千金,你沒事吧?”傅謹焦急的抓住她的胳膊,焦急的問。</p>
蒙千金臉色拉下來,一個巧勁下不着痕迹的擺脫傅謹的糾纏。</p>
“千金,爲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還想着你在路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p>
“我沒事。你不必擔心。以後,你也不必來找我。”</p>
自從再也打不通她的電話,一路趕來,他想像過無數種可能。唯一沒想到的是她要他不要再來找她?</p>
“千金,你怎麽了?”傅謹話落,接着便看到門口垃圾桶裏那稀碎的百合花,他恍然大悟,指着垃圾桶問:“你不喜歡它們?”</p>
它們?</p>
是啊,不喜歡,相當的不喜歡,更甚至于是厭惡。</p>
蒙千金回答:“是的,我不喜歡。”</p>
她非常非常的與衆不同,也正是因爲這份與衆不同,這兩年來他追求得小心翼翼。他曾經親眼見識過她是如何拒絕那些熱烈的追求着她的男生,也曾經見識過她對有些男生的追求方法是有多麽的厭惡。</p>
一旦厭惡,就絕無回圜的餘地。</p>
如今,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厭惡。</p>
“千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它們。這樣,我改,你喜歡什麽?是向日葵對不對?我這就去買向日葵。”</p>
“不用。你送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會喜歡。如果你願意,你仍舊是我的學長。如果你不願意當我的學長,那麽從此後你大可不必出現在我面前。”</p>
她冷若冰霜。</p>
她孤芳自賞。</p>
但同時她也該死的吸引人。</p>
他不想就因爲這些百合花就失去她。</p>
“千金,你聽我說……”一邊說他一邊焦急的再度抓住她的胳膊,又道:“請給我一個機會……”</p>
“你走吧。”說話間蒙千金想再次擺脫他,奈何這一次他抓得有點緊,她沒有擺脫。</p>
感覺到她的掙紮,傅謹抓得越發的緊,“千金,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歡,我想這是個誤會。請給我一個機會,我改。”</p>
呵呵……</p>
兩年的相處,我以爲我最基本的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你應該是清楚的。但不曾想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樣的女孩嗎?</p>
“不用改,不是你的錯。是我們三觀不一緻。”</p>
一束鮮花而已,怎麽就上升到三觀上來了?</p>
傅謹有點懵,但同時也清楚明白這就是蒙千金,心思細膩的蒙千金,從送花的舉動就判定追求她的人的死刑在從前也是有的。他開始惱自己的粗心大意,隻想着她是一個堪比百合花般純潔、靈動的女孩,百合花最是配她,于是他便買了。早知道他應該先問問她喜歡什麽花,他不應該自做主張。</p>
可以說傅謹現在非常非常的忐忑不安,一時恨自己不該送花,一時又後悔不該等在園藝所中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p>
他應該直接來宿舍見她!</p>
對,他應該直接來宿舍見她的,這樣的話就不會生出這許多事端。</p>
兩年了,他不希望自己被她一棒子打死。</p>
他必須再争取争取……</p>
“千金,至少你要告訴我,你喜歡什麽花?”</p>
這和喜歡什麽花沒有關系,蒙千金依舊掙紮着,“放開我。”</p>
一直窩在沙發上發懵的安吉拉終于眨了眨眼睛,她站起來一路小跑過去拽住傅謹的手,說:“學長,你捏痛千金了。”</p>
傅謹這才‘啊’了聲,清醒許多,急忙說着‘對不起’的話。</p>
見蒙千金沒有搭理他的打算,安吉拉安慰傅謹,“學長,你先走吧。有什麽事等會電話中聯系。”</p>
他從蒙千金眼中看到明顯的不奈。他清楚的知道再這麽死纏爛打,她隻會越發的反感,傅謹決定退一步,“千金,對不起。我錯了,我認錯。請不要這麽快的判我死刑。我在下面等你,等你給我一個答複。”</p>
“不用了,你走吧。”語畢,蒙千金拉了安吉拉進屋,然後一把将門阖上。</p>
“千金,我在下面等你,一直一直的等你。”</p>
門外傅謹的聲音還在繼續,蒙千金靠在門上,深深吸了口氣。</p>
安吉拉搖了搖她的胳膊,問:“怎麽了?”</p>
自認識以來,她和安吉拉成爲無話不談的朋友,之于那情趣内衣的事,蒙千金也沒隐瞞,如數的說了,最後指了指垃圾桶,說:“在那。”</p>
安吉拉難以置信,她不信傅謹是這樣的人。她蹲下,倒出垃圾桶中的東西,當發現那黑乎乎的一團時,她展開一看……</p>
“傅謹怎麽能夠這樣?”安吉拉義憤填膺道。</p>
“所以,算了。”</p>
這個時代未婚同居的,談朋友就在外開房的多之又多,說她蒙千金保守也好,說她蒙千金生活得像個古人也罷,總而言之她不喜歡這種還沒結婚就生活在一起去了的做法。</p>
安吉拉非常理解蒙千金,說:“對,算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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