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苑中。</p>
安吉拉、海蓮二人一時‘啧啧’出聲,一時面面相觑。獨有蒙千金看着校園網上夏青的那封忏悔書一臉平靜、若有所思。</p>
“千金,你看看,你看看,這次團建活動你兩次三番曆險居然不是客觀原因,而是這個戲精造成的。我就說了你掉進雁回湖的事有奇巧,你還說我多想。呵,一封忏悔書就完了嗎?老天怎麽不收了她?”安吉拉義憤填膺的說。</p>
“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蒙千金說。</p>
“什麽叫不是大事?攀岩那天,如果不是秦君臨,你不是摔殘就是摔死。還有雁回湖那次,秦君臨再晚個幾秒,你肺裏不但會進更多的水,你腦子裏肯定也要進水。”安吉拉繼續不滿的說。</p>
久不發話的海蓮咂舌,“這個夏青怎麽這麽歹毒?她不是把人往殘廢、腦殘方向整就是把人往死裏整?”</p>
“所以說這種人就是活該,要不怎麽就被人暴出倮照門。”安吉拉接話,氣鼓鼓的說。</p>
同一時間,夏青拖着行李箱孤零零的走在通往校園大門的馬路上。爲了防止被同學們認出,她穿了件非常普通的黑色風衣,臉上還戴着大大的墨鏡。</p>
時不時有一陣冷風襲來,寒意迫人。緊拽着風衣領口,夏青的心比這冬天的風還要寒冷。</p>
秦君臨說:我這裏還有更勁爆的,全動态的,如果你不想這些東西曝光,那麽,按我說的做!</p>
秦君臨還說:我不但可以造出以假亂真的照片,我更能造出許多以假亂真的視頻。</p>
秦君臨最後說:道歉,寫忏悔書。說出攀岩、雁回湖所有的真相,我隻給你4個小時時間。</p>
她看過那些視頻,全部是她和一些糟老頭子、中年油膩男在一起的動感視頻……</p>
它們是假的,都是假的!</p>
可是,學校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話?一旦這些視頻傳出去,哪怕最終她爲自己洗清冤屈又如何?她的名聲終究是臭了,臭了就是臭了……</p>
所以,她選擇屈服。</p>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她不曉得是怎麽過的,總而言之是慌亂、無助更甚至于是被人牽着鼻子在走。在所有的事落地後她倒有了絲絲清醒。</p>
秦君臨,你怎麽能這麽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p>
随着心底的話溢出,夏青突然發現被她詛咒的人就站在前方不遠處,高高的身子,雙手插在褲兜中,臉上亦戴着墨鏡,剛毅的下颔微微擡着,一副不可一世之态。</p>
夏青拖着行李箱來到秦君臨面前,問:“這一下,你滿意了?”</p>
“差強人意。”</p>
“你還想怎麽樣?”</p>
“我以爲你寫了忏悔書後會剖1腹謝罪。”</p>
“你……”</p>
這男人忒狠,是她瞎了眼,惹了不該惹的人。夏青滿肚子的苦水,問:“你怎麽知道是我動的手腳?”</p>
自從那日無意中聽到安吉拉、海蓮等人的談話,秦君臨便留心去查了團建地的監控。其實攀岩那裏是沒有監控的,但雁回湖那裏有。可是雁回湖那裏的監控模糊不清。</p>
他用了些手段處理,然後從修複好的視頻中他清晰的發現雁回湖中夏青一而再、再而三将蒙千金拖下水的一幕。不過,此女做得非常高明,讓一衆看着的人誤以爲是蒙千金求生欲過強在掙紮中拉她入水。</p>
好一招殺人于無形。由此他聯想到蒙千金在攀岩地出事隻怕也另有玄機。</p>
如果說雁回湖的事他有真憑實據,但攀岩的事隻是他詐了詐夏青。這一詐之下,果然,亦是此女的傑作。其實她若強硬到底,他也會認爲環扣松動是岩石風化的結果。</p>
“詐了詐你而已。”秦君臨輕描淡寫的說。</p>
詐?</p>
僅僅隻是詐?</p>
夏青悲憤填膺,“秦君臨,你怎麽能如此歹毒?”</p>
“彼此,彼此。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夏青再度被怼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其實,在攀岩比賽的時候她還沒想過要陷害蒙千金,隻是途中她發現有隻環扣有松動現象她才一時生了歹意,她故意将那松動的環扣又用力的搖了搖,搖得越發的松動……</p>
隻是其後的事是她沒料到的,他居然救下蒙千金。擔心蒙千金會因爲他的救命之恩而改變對他的态度,所以她想先下手爲強,于是她邀他深夜去密林深處。</p>
然而他沒來,一夜沒來,那一夜的空等無異是對她的羞辱。她把這一切都歸納到蒙千金身上,認定如果沒有蒙千金,那他必不會如此狠心對她。所以,她假借歡呼之際裝做無意把蒙千金推下湖……</p>
“給你。”</p>
在夏青思緒間,秦君臨将手中U盤丢了過去,她一把抓住。隻聽他說:“雖然你的忏悔差強人意,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還給你了。”</p>
緊緊的拽着U盤,夏青的唇幾近咬破。</p>
認識他的那一天,他在操場上指揮着一衆小學妹、小學弟們軍訓。所有的人、所有的景之于他而言就是背景,獨有他帶着明亮、燦爛的笑耀了她的眼,驚爲天人。</p>
于是她去查他,她想把他查個一清二楚。奈何,學信網上有關他的記載不是很多,哪怕是那張入學登記照也完全沒有照出他本人風采的十分之一。</p>
無所謂了,無論他家世如何,無論他爲人如何,管他是龍是蟲,她要定他了。</p>
做好一切準備,她想給他留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好映像,于是她化了精緻的裝,投其所好的着衣穿鞋,在階梯教室優雅不失大方的和他搭讪希望他給她一個座位。</p>
得知他在籃球比賽中受傷,她第一次逃課前往醫務室照顧他。</p>
雁回山的密林中,她穿着少得可憐的衣服等他一夜,蚊蟲叮咬不說,更出現了一隻野兔,吓得她摔了一跤劃破了臉。</p>
一幀幀過往映入腦中……</p>
屈辱、不甘、憤怒齊齊湧進心頭。</p>
夏青猛地回身,看着越來越遠的背影,說:“秦君臨,你一門心思爲她着想又如何?她有傅謹、蔡坤,接着她還會有張三、李四,總而言之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會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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