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遇到硬茬了
于瑾拽着婵夏躲到石牆後。
這會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院子裏黑漆漆的,就見院門吱吱呀呀的打開。
一個白色的燈籠先進來,微弱的燭火在風中跳動,晃晃悠悠的,看着很是恐怖。
有節奏的腳步聲踏在院子裏的石闆路上,在這寂靜的夜裏,發出了哒哒的聲音。
尋常人見到這一幕,必然會感到滲人。
于瑾握着婵夏的手,如果她感到害怕,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将她擁入懷中,輕聲細語地安撫一般。
俨然是想多了。
這丫頭常年與死屍打交道,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見到這一幕,眼睛都要瞪圓了,壓根舍不得眨眼,唯恐眨眼的功夫就錯過了“名場面”。
比于瑾精神頭還要足。
于瑾莫名的有些挫敗感,大燕的鋼鐵直女,非她莫屬了
一襲白衣的女子緩步走在石闆路上,及腰的長發披散着,看不清臉,雪白的衣角被風吹起,手上提着白色的燈籠,上面寫這個鮮紅的鬼字。
這幅尊榮,任誰看了都得慘叫一聲,鬼啊!
婵夏的好奇是大于恐懼的,一雙大眼滴溜溜地朝着地上看,她很好奇,來的這是人是鬼。
如果真是鬼的話,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法子能抓起來?
“想什麽呢?”于瑾貼着她小巧的耳朵,小聲問道,一雙大手,也不動聲色地環着她的腰。
“如果這真是鬼的話,咱們把她抓起來,以後再驗屍,就讓她跟亡靈溝通,豈不是省了仵作的麻煩?如果她還能制服别的鬼魂的話,咱們想辦法培訓一波,分到各地府衙,争取一個仵作配一隻鬼,還用擔心這世上有冤假錯案?”
“.”原本打算趁機吃點嫩豆腐的于瑾差點沒崩住。
等回去一定要告訴她,這種潛伏時刻不要講笑話,笑出聲來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婵夏倒不是故意逗他笑,她是真那麽想的,心底是有幾分期待,期待眼前的這披頭散發穿白衣的女子真是鬼。
可是地上分明還有影子呢,這分明是個人,婵夏很是失落。
她這以鬼破案這麽絕佳的巧思,竟無法推廣出去呢。
這“女鬼”走了幾步,突然尖叫一聲,婵夏被她這一驚一乍吓了一跳,若不是于瑾有先見之明捂着她嘴,婵夏也得跟着喊出來。
“鬼叫什麽?”
從門外又走進來一個男人,個頭不高,說話有點陰陽怪氣的。
“這裏怕不是有鬼吧?你聞到一股香味嗎?”女鬼哆哆嗦嗦道。
她說的是婵夏剛剛烤肉的味道。
這男人鼻翼煽動兩下,也聞到了。
“可能白天有人來過,在此地燒火造飯了,不要啰嗦了,快些準備。”
女鬼慢吞吞地朝着湖中間的亭子走,嘴裏還抱怨着:
“老娘在立春院裏多快活,來這種該死的地方作甚,還不如接客來得痛快!”
“你人老珠黃好幾日也接不到一個客,現在這麽好的差事給你,隻要每晚出來轉一圈,便有一兩銀子入賬,到哪兒尋這樣的美差?”
婵夏聽明白了。
這倆人是花街出來的,男的大概是龜奴,女的是大齡花娘,收了銀子,來此地扮鬼。
“一天一兩,還真不少啊.”婵夏小聲嘀咕。
她月俸才20石,算下來才不到五兩,折算起來,也就是裝女鬼五日的酬勞。
“不知道他們還用不用裝女鬼的,我去行不行?”
于瑾敲了她頭一下,醒醒,别做夢了!
“什麽聲音!”這女鬼猶如驚弓之鳥,左顧右盼。
婵夏越發覺得,這一兩銀子雇她是不值的,如果換做自己,膽兒肯定不會這麽小。
“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快點過去!我們接到消息,在隔上一會,一個商隊十幾人都要路過此地,隻要把他們吓唬住,這宅子鬧鬼的消息勢必會傳得人盡皆知。”
龜奴似是急着“下班”,不斷地催着女鬼。
那女鬼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就好像看不見的地方,有眼睛盯着她似的,忐忑地來到亭子裏站好。
龜奴躲到門後,聽着外面有人聲傳來,遂掏出一個瓶子。
婵夏眼見着他把瓶子裏粉末狀的東西撒在門邊,加了溫,一團團鬼火就憑空出現了。
“白磷嗎?”
于瑾颔首。
看樣子應該是白磷,這就是鬼火的秘密。
人死後,骨頭上的白磷自燃,這會形成所謂的“鬼火”。
他那年代,隻要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人,都明白這原理,自然不會有人怕這玩意。
婵夏一開始對鬼火也是懷有敬畏的心理,于瑾也是親自實驗給她看,她才知道這不過是很自然的現象,與靈異無關。
但這會見着龜奴竟能熟練運用提煉的白磷吓唬人,婵夏還是有些驚詫的。
這倆人背後到底是怎樣的勢力,他們怎麽會對這些東西如此熟悉?
正想着,門開了。
路過的商隊進來了。
入眼看到那一團團跳動的鬼火,吓的這些人尖叫不已,一擡頭,又看到湖中間伫立的女鬼,一時間哭爹喊娘大呼不止,落了個屁滾尿流。
大門吱呀合上,龜奴頗爲得意地從門後站了出來,給女鬼使了個眼色,這是大功告成,想要開溜。
突然,一個尖細的聲音飄了過來。
“往~哪~走~”
這倆人裝神弄鬼吓唬别人還行,冷不丁聽到這聲音,吓得汗毛孔都要豎起來了。
龜奴腿一軟,跌坐在地,手腳并用往前爬,眼看手就要碰到大門了,突然一隻手從後抓着他的領子,冰涼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膚,就像是地獄傳來的寒氣。
龜奴倆眼一翻,暈過去了,地上一攤可疑的液體。
女鬼那邊更是吓得亂跑,嘴裏直喊:“誰!誰在裝神弄鬼!”
“我~好~餓~啊~”伴随着帶着顫音的聲音,一個滿腦袋毛的“怪物”突然竄了出來。
女鬼吓得失了方向,竟一頭紮進了水裏,咕嘟嘟就沉底了。
“救命!”女鬼撲騰着。
婵夏也沒想到她膽兒這麽小,不過就是把鳥毛貼臉上,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至于吓得跳湖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