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天,江白再一次來到城南的中醫館。
一見江白的到來,地中海老闆兩眼放光,用餓狼看到獵物一般的眼神緊緊望着江白。
“二叔,你怎麽了?”
此時,原先在中醫館的兩個濃妝女人已經不在了,在地中海老闆身邊的是一個小巧玲珑,頗爲秀美的女孩。
含笑黛妝,巧笑嫣然一入荷塘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讓人忍不住就感到親近。
“啊?”
地中海老闆反應過來,收斂自己那極不禮貌而又猥瑣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吩咐道:“小雅,快去準備茶水,有貴客到了。”
“貴客?”
小雅順着地中海老闆的目光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上帶着幾滴泥點子,看起來有些狼狽的青澀年輕人剛走進中醫館。
看這個青澀年輕人的年紀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他難道就是二叔說的貴客?
“哎呀,小雅,還不快去,要是怠慢了貴客的話,我以後都不讓你來中醫館來實習了。”地中海老闆見小雅發呆,有些不滿。
“哦,不要啊,二叔,我這就去泡茶。”小雅叫了一聲後,連忙跑到會客室去泡茶了。
前兩天,江白要了一大批藥材,并且一次性付清,這可是直接就解了中醫館的燃眉之急,原本準備轉讓的中醫館也因爲這十萬塊錢一次性繳清了半年的租金。
要是多來幾個像江白這樣的客人,那中醫館就賺大發了,這幾年來,随着西醫的發展迅速,中醫一直都不受重視,中醫館也就業績平平,幾乎都是在虧損經營着。
“江白兄弟,大駕光臨,小店蓬荜生輝啊。”
地中海老闆熱情地迎了上去,緊緊握住江白的手,搞得江白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意外。
江白記得前兩天自己可是好好教訓了他一頓,還打了他店裏的店員,雖然最後自己買了一批藥材,但也不至于這麽熱情吧?
“呵呵,老闆,又來叨擾了。”
“哪裏的話,江白兄弟多來才好,我姓姜,姜福來,你就别這麽見外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年長你幾歲,你就叫我姜老哥怎麽樣?”地中海老闆姜福來笑着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姜老哥。”
“好好好,來,我已經準備好了上好的茶水,我們裏面說話。”
說着,姜福來就帶着江白向中醫館的内堂客廳走去。
此時,姜雅柔已經把茶水泡好了,見姜福來走進來,身後還跟着自己看到的那個有些落魄的年輕人,小口微張,清亮的眼眸中流露出吃驚。
“二叔?他是?”
“小雅,這位是江白兄弟,快過來認識一下。”姜福來很是高興地介紹了一下江白。
走到茶幾前,招呼江白坐下,給江白倒了一杯他珍藏的大紅袍茶水。
江白目光在這個清秀的女孩身上稍稍打量了一下,一種親近的感覺升起,但他的這般舉動在姜雅柔的眼中卻成了一個極度猥瑣的色狼,一下子對江白的印象就沒了好感。
“不就是一個小毛孩嗎?我才沒興趣認識呢。”姜雅柔癟着嘴瞪了江白一眼,根本就不理會姜福來的話。
“小雅,怎麽那麽沒有禮貌?以後是不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實習了?”姜福來見姜雅柔竟然對江白這般态度,語氣沉了下來。
“哼,不來就不來。”
姜雅柔再次白了江白一眼後,滿是怨氣地跺了跺腳,自顧自地走出了内堂。
“你這丫頭!”姜福來無奈的搖搖頭,對江白緻以歉意:“江白兄弟,小雅不懂事,還請你見諒。”
“不礙事,小雅姑娘倒是真性情,我挺喜歡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姜福來把江白的客套話理解成了江白對姜雅柔有好感,喜歡姜雅柔這樣的女孩,頓時笑意盈盈。
“那就好,小雅的父母不在身邊,我作爲她的二叔,幹脆就讓她來我這裏幫忙,她現在是暗城大學中醫院大三學生,在我這裏幫忙也給她一個實習的地方,你也知道,現在中醫已經沒落了,想要找到一個好的單位實習也不容易,而且讓小雅去那些醫院,我也不放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姜老哥雖然不是小雅姑娘的父母,卻盡着父母的責任,也是難得。”江白笑道。
“哎呀,你看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麽啊,呵呵,對了,還沒問江白兄弟,你今天來是需要什麽藥材嗎?”姜福來讪笑一聲,随即問道。
“恩,我确實需要一些藥材。”江白要替李秀娥調理身體,所需要的中藥也都是一些普通的中藥,來這裏找最爲方便。
“那正好,我新進了一批藥材,你随便挑。”
但,江白卻面露難色。
上次來,江白身懷三十萬“巨款”,但這次來,卻是腰包癟癟。
之所以繞那麽遠的路來中醫館,實際上江白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難道江白有什麽難處嗎?”姜福來見江白有些難爲情,奇怪的問道。
“姜老哥,這次來得匆忙,能不能先賒賬?”江白終于說出了自己的難處,兩個字,沒錢。
“賒賬?”
“恩,這次需要的藥材不多,隻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但老哥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将欠款還清。”
畢竟是賒賬,江白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窘迫,就算是被舅舅家趕出來,江白也沒想過要賒賬,但李秀娥的身體确實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若是不盡快調理好,說不定李秀娥的身體就真的撐不住千足穗的吸噬了。
“好說好說。”
姜福來仔細打量着江白,上次來的時候,江白雖然穿的也是普通,但好歹是幹幹淨淨的,但這次,江白看起來很是狼狽,難道真的是遇到什麽麻煩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給他賒賬,會不會收不回來呢?
“什麽?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還以爲你是什麽貴客,原來你是來賒賬的,二叔,這樣的人你還當人家是貴客,我看他就是想要賴賬。”
姜雅柔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内堂,聽到江白的話,頓時就怒從心底起,剛才江白打量她的“猥瑣”眼神,姜雅柔還憤憤不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