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天明就納悶了。
江白到底有什麽魔力。
自己女兒才和這小子相處沒多久,就淪陷的不可自拔。
看這情形,十有八九,兩人的關系應該不一般了。
朋友?
騙鬼呢?
自己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世面沒見過?
一向高傲清冷的女兒,他這個做父親都很少看到女兒如此乖巧聽話的模樣。
偏偏在江白一個外人面前,一說話就聽了。
他可是很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一旦生氣,勸是不好勸的,除非老爺子說話,她才會聽話。
可剛才,喬天明都快以爲自己看錯了,喬沫熙竟然乖巧的嬌羞看着江白,還一副夫唱婦随的架勢。
女生外向,這麽多年,這個女兒算是白養了。
病房門重新被關上,喬天明沒有表現異常,嚴肅地回過頭,鄭重地帶着一絲教訓的語氣說道:“沫熙,你怎麽能這麽沒有修養呢,葉陵也是你的保镖,你和他說話不該這樣沒禮貌,我們喬家是暗城有修養的家族,要做到一視同仁。”
看似是訓斥喬沫熙,江白何嘗不知,喬天明是在提點自己。
一視同仁?
不就是也在暗諷自己之前也隻是他們喬家的保镖嗎?
要不是他是喬沫熙的父親,江白才懶得理他。
“爸,你怎麽不明事理啊,明明是葉陵沒事找事,你還替他說話,我不管,江白是我的朋友,葉陵就是不許欺負他。”喬沫熙一副護犢子的架勢,寸土不讓。
見喬沫熙這麽護着自己,江白還是挺感動的。
至于葉陵欺負江白?
江白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恐怕喬沫熙也不知道,葉陵之所以如此敵視江白,是因爲她。
喬天明也是老狐狸,葉陵的心思他還能不清楚?
隻是葉陵的身手不錯,也算是個人才,喬天明才沒有多說什麽,反正隻要他不同意,葉陵也翻不出什麽大浪,随時能捏死。
“我看不是朋友那麽簡單吧?”喬天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在一旁端坐的江白一眼,然後将喬沫熙拉到自己身邊。
好像喬沫熙站在江白身邊就是他吃虧了一樣,江白有些好笑地看着喬天明的舉動。
不過喬天明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雖然還沒有同意他和喬沫熙之間的事。
可是現在都提倡男女平等,戀愛自由了,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的那一套早就過時了,就算大家族還是秉承着這樣的舊制,江白也有信心,一定能讓對方同意。
當然,不能動用武力,江白現在實力是有所提升,但可還沒有到能夠無敵天下地步。
“爸,你說什麽呢?”喬沫熙羞澀地看了江白一眼,嬌羞地低下了頭,小手捏着衣角不停地揉搓着,小女子心性不言而喻。
看到女兒這番模樣,喬天明更加确信,女兒和江白的關系恐怕已經到了某種地步了吧。
“你先别說話,一會兒再收拾你,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江白說。”
“爸,有什麽話我不能聽的,我不出去。”喬沫熙似乎感覺到了情況不對,至少父親的臉色就很不對勁。
“出去等着!”喬天明顯然有些生氣。
江白朝喬沫熙搖搖頭,柔聲說道:“沫熙,你先出去吧,我也有些話要和喬伯父說,放心,沒事的。”
喬沫熙還是有點不放心,還想多說什麽。
卻看到喬天明虎眼一瞪,喬沫熙便不敢再多說了,喬天明這個父親還是有威懾力的。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江白一定能搞定自己的父親。
喬沫熙離開了病房,但喬天明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他這個父親在女兒面前竟然連一個外人都不如,讓他感到氣餒。
随即轉頭看向一臉淡定的江白,打量審視着,嚴肅道:“江白,我問你,你對沫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江白先是一愣,難道喬天明已經準備承認自己和喬沫熙之間的事情了?
“您覺得呢?”
“江白,明人不說暗話,我不知道葉老爲什麽對你那麽恭敬,也對你的實力沒有多大興趣,但我希望你不要再糾纏我的女兒,之前我說的話想必你也聽清楚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嫁給一個農家娃,你給不了我女兒幸福,希望你以後能和沫熙保持距離。”
“就因爲我的出身?”
江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喬天明的封建思想了,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還在考慮門戶之見。
有多少草根一族自微末崛起,最後成就一番霸業。
華夏曆史上就有不少吧?
西漢開國皇帝劉邦不就是一個潑皮無賴起家嗎?
還有大明朝,老朱家的天下還是一個乞丐打下來了,最後還不是成就一個乞丐皇帝的千古芳名?
如此例子在過去比比皆是,門戶之見,終究隻是過去遺留下來的封建陋習。
倡導自由戀愛的調子,早就高高響起。
“不錯,就是因爲你的出身,我們喬家,在暗城好歹也是三大家族之一,沫熙作爲我們喬家的千金,絕不會嫁給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就算你的身手不錯,但家族的勢力,不是你能理解的。”
“是嗎?”
江白不以爲然,現在正值天地異變,古武界與世俗界相接軌。
那麽,古武者出世,普通人真的能夠獨善其身嗎?
江白知道在喬家應該也有不少高手,但是,那是過去,過去古武界嚴格受到世俗界的規矩制約,所以,出現在世俗界的古武者不算多。
一旦世俗界和古武界相接軌,那麽,其中的界限沒有了,也就是說,在世俗界修煉和在古武界修煉沒什麽區别。
而世俗界的物産豐富,必然受到古武界各大勢力的争奪,而像喬家這樣有錢有勢的家族,高手又不多,還沒有古武宗門作爲靠山,勢必會成爲那些古武者的争奪威脅。
“難道不是?”喬天明很不滿意江白的反應。
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江白還能表現得如此淡定,究竟是有所底氣還是在虛張聲勢?
在他看來,江白不過就是仗着有點實力自以爲是,太自高自大了。
喬家雖然在暗城隻是三大家族底蘊最淺薄,但能列入三大家族,也不是江白這麽一個農家娃所能想象的。
“我還是叫你喬總吧,如果我告訴你,未來的暗城,三大家族不會再存在,你信嗎?或者換一句話說,以後的三大家族,勢必要有一個強大的靠山,而且要做好成爲别人附庸的準備,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江白侃侃而談,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淡定,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怎麽可能,江白,你就别再危言聳聽了,不要以爲我不明白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用這種言論來讓我答應你和沫熙的事嗎?你還是别做夢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古武者,隻是明勁而已,在我們喬家,明勁高手比比皆是,就是暗勁的古武者也有不少,不會以爲你可以作爲我們喬家的靠山,庇佑我們喬家吧?”。
越是聽江白的話,喬天明就越覺得自己以前看錯了江白的爲人,以前他還覺得江白身手還不錯,心性也不錯,沒想到卻是如此狼子野心,心機如此之深的人。
果然人心叵測,連他這個縱橫商場幾十年的喬家之主都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