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沒有一點慌亂,就好像在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已。
荒眉頭一皺。
林業解釋道:“你看他一直跟在我後面好幾次,但都沒出手嘛,證明他接到的命令就不是殺了我了。”
林業又指了指額頭:“如果真的和你之前的一樣,他這裏植入了那樣東西,那麽他确實是迅速進階到序列4了,但他也會明白我擁有擊殺吳瑞他們的實力,沒有把握,不會胡亂行動的。”
荒沉默,片刻後點點頭,明白林業爲什麽這麽。
對于吳瑞的法,一般都是在外面逃亡,畢竟他最後面對的隻是一群沙狼還有一個頂多序列2的林業,他當時還有這一幫子手下,再怎麽也不可能會死才對。
但林業卻卧底知道他殺死了吳瑞。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隻有林業自己,荒,還有隔着荒看到一系列經過的門殘黨。
就算門殘黨将這個事實告訴了卧底,但對于實力暴漲,自信心膨脹到一定高度的卧底來,那終究是道聽途,将一個區區低序列殺死是沒什麽難度的。
他沒有看過林業動手的畫面,隻知道低序列不可能赢得過中序列的絕對定理。
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林業卻可以斷言,對方絕對不會出手。
因爲那個卧底晉升到中序列的“技術”。
沒錯,那是門植入到羅生門,還有荒腦内的控制技術,隻要在腦内有控制的芯片在,那麽就實際上行動的就不是那個卧底,而是門殘黨。
将死亡的羅生門中序列強者體内的芯片,還有異物質熔煉提取出來,那其中自然而然的也會有同化好的原界同質,将其給卧底服食,再經過秘法透支生命力強制提升,很容易就可能進階到序列4的強度。
踐踏同伴屍體,殘忍。
但對于門來,他們是高高在上的,而下遊的羅生門根本不是同伴,隻是好用的棋子、傀儡而已。
就好像對待荒一樣。
而且這樣就可以多制造一個聽話的,絕對服從的中序列高手,何樂而不爲?
對于門的做法,林業不置可否,不過大概可以明白他們爲什麽會選擇卧底。
“是因爲軍區的原因,他們不敢接近軍區,所以才選擇了原本就在難民裏面的卧底。
“不惜浪費一個中序列的名額,隻是用來對我的追蹤、鎖定,而且還很有可能暴露的風險,也就是他們覺得我的殘頁至少有這個價值麽。”
林業搖搖頭,繼續前進。
“對了,他爲什麽可以追蹤并找到你?你出來的時間沒有其他人跟着才對。”荒頓了一下,道:“難道是那個子?”
那個子,當然是是指傅山。
以荒的年紀,叫傅山子根本不過分。
他在懷疑傅山出賣了情報,也成爲了門的卧底。
“那個啊,是我故意留下痕迹讓他找過來的。”林業忽然道。
荒一愣。
“我發現自己用來修行的精神力要訣是有迹可循,一直運轉的話,可以留下痕迹,而門也有對應修行精神力的方法吧?畢竟整個勢力都好像個修仙門派似的……總之我發現那個卧底也有類似的要訣,所以他可以找到我的痕迹,并循着過來。”
“……你爲什麽這麽做?”荒不解問道。
林業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荒先是錯愕,沉思一番後眼睛略微一亮,笑了一聲後沒再多問什麽。
但他前進的速度卻快了那麽幾分。
…………
“喂,你有沒發現,他越走越遠了。”
古服青年愣了一下,看着光幕真的是那麽回事。
他的内心忽然動了下,在想着要不要親自過去抓住林業。
此前,他們是因爲不敢靠近軍區,怕被發現才選擇的卧底,賦予力量的同時,也讓對方在自己的徹底掌控之鄭
雖然有着很大的風險,一旦卧底體内的羅生門能力被發現的話就會功虧一篑,但隻是這麽點代價,還有最終能得到的豐厚報酬,他們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對卧底下達的命令隻是追蹤、鎖定,是因爲本來就是打算掌握方位後,親自動手的。
他們絲毫不認爲一個剛拿到能力的菜鳥可以打得過目标,即便目标表面上隻有序列2,卧底是有序列4。
序列數差了一倍,實力應該是差了幾十倍,理應該是絕對性的差距,但看了通過荒接收到的轉播後,反而覺得是有差距,但是林業在上,卧底在下。
會給序列4的“福利”,隻是爲了讓卧底徹底聽話,還有讓他可以跟上林業,不會被甩掉而已。
就算知道林業離開了軍區,也還是不敢妄動,因爲那片森林離軍區不遠,他們就算趕到過去,一有被軍區發現的危險,二有林業逃回去的風險。
出動一旦不能收獲,自己的危險暫且不,對方還會不會出來,是不是一直龜縮在軍區裏面就很難了。
但現在,對方跑的越來越遠,已經離開了軍區的安全範圍了。
現在趕往過去,對方也沒時間逃回軍區。
這不是自己這邊一直期望的麽?
“等等,那邊異能量濃度的指數在升高。”聲音一頓,接着略微倒吸口氣。
古服青年詫異,看着光幕,看到通過卧底身體感知到的數據後也是微微有些怔住。
接着他看到周圍的環境,一處處殘檐斷壁,但卻不是現代的風格,而是非常古樸的樣式時,他也不由得倒吸口氣,也知道了爲什麽目标會不惜離開軍區的安全範圍,也要往這裏跑了。
約莫十幾分鍾後,目标停下,跟在後面的卧底也停下了腳步。
卧底擡起頭,看着那嵌在山體中,有百來米巨大的青銅巨門,也倒吸口氣,目光震撼。
那青銅的門扉上勾勒了龍鳳麒麟等異獸的異紋,如同上宮阙的象征,兩側朝着兩邊張開,陣陣滄桑的氣息從裏面傳來,好像這一道門間隔的不是幾寸的空間,而是跨越不知道多少年的滄桑歲月。
“遺迹!”
卧底震撼,沒有發現耳邊有一縷縷沙塵從耳朵中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