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厚顔



“!!!”

在澤維爾的戒備目光之中,越來越多的煙霧,從油燈裏的燈芯彌漫了出來,随後開始在空氣中彙聚成實體,變成了鬼魂狀的奇怪形态,甚至長出了一個五官,開口用上老年男聲說道:

“不要再搞破壞了!愚蠢的人類,你用什麽方法都無法破壞我的軀體的。”

很明顯,這就是所謂的燈神,一開始澤維爾還十分警惕,害怕祂直接攻擊過來,甚至做好了喊救命的準備,不過等了一會以後,那位燈神依舊沒有什麽攻擊傾向,他才稍微放心了一點點,反問道:

“如果什麽方式都無法破壞你的話,爲什麽你要出來制止我?這不就代表,我的高空摔落能夠傷害到你嗎?”

“天啊,你們人類有點腦子好不好,你做的行爲,當然是傷害不到我的,但就像蚊子咬人一樣,讓我感覺非常的煩,難道不出來阻止你嗎?”燈神不滿地說道。

“算你有一點道理。”澤維爾默默地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妖靈?魔鬼?”

“不要用那種單詞來污蔑尊貴的我,我是偉大的燈神!”燈神用上略微中二的語氣回應道。

“我不太相信。”澤維爾抱着懷疑的态度,在他看來,神應該是萬能才對的,就像人民所信仰的黑夜,太陽,還有大地母神一樣,而這位燈神......

“如果你是神的話,爲什麽還需要寄宿在這麽一個油燈裏呢?”澤維爾将心裏的思緒轉化成問題詢問道。

“那是因爲神無聊了,寂寞了,來你們凡間找點樂子,懂嗎?”燈神露出不屑的語氣,“凡人,我看你也和我有點緣分,隻要你跪拜在我的身前,并且大喊道‘燈神啊燈神啊’,祈求我的眷顧,我就能滿足你的三個願望。”

“什麽願望都可以嗎?”澤維爾向祂詢問道。

“當然,我可是萬能的燈神,任何願望......”燈神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澤維爾直接跪了下來,吟誦起了祂的名字,并且喊道:

“燈神,我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多獲得一百個願望。”

燈神:“......”

祂還真的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類。

這令祂直接沉默了好幾十秒,等了好久才回應道:“你們人類不可以這麽貪婪,燈神不能滿足這種願望。”

“哈,但是是你說什麽願望都可以滿足的啊,難道神也可以食言的嗎?”澤維爾無奈地問道。

“住口!無恥小人!我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燈神惱羞成怒地回應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許一些合理點的願望。”

“比如,你可以許願變得有錢,也可以許願獲得一位漂亮老婆。”

“可是,我對錢沒有興趣,漂亮老婆我也已經有了。”澤維爾搖了搖頭。

“......那你應該也有其他想要的東西,盡管許就是了。”燈神先是頗爲無語了一瞬間,又等了一會才說道。

“呃,那我希望成爲新世界的神,擁有像大地母神那樣的能力。”澤維爾誠心地許願道。

燈神:“?”

看到燈神這幅表情,澤維爾就知道是沒戲了,再次詢問道:“好吧,新世界的神不行,那你起碼能讓我成爲世界上最強的劍士吧,這樣行嗎?”

燈神:“不行!”

聽着這一連串的要求,燈神隻感覺自己太難了,爲什麽他就不能許一些常規的願望?難道他是來爲難自己的嗎?

想到這裏,祂連忙破口大罵道:“愚蠢的人類,神不會滿足這些愚昧的要求,你的願望太過貪婪了,燈神是不會允許的!”

“呸。”澤維爾搖了搖頭,“是因爲你沒有那個能耐吧,燈神先生,還說自己萬能呢?”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放松了對燈神的警惕,和祂口嗨了起來。

“神隻是不願意滿足你的無意義要求。”燈神依舊嘴硬地回應道。

“敢問燈神閣下,什麽叫有意義?如果我成爲世界上最強的劍士,我就可以守護世上的正義,懲罰惡人,這難道不是很有意義嗎?”澤維爾理直氣壯地詢問道。

“但你也可能成爲這個世界上的最大惡人,誰知道呢?神明并不相信人類的品德,也不願意進行賭博。”燈神思緒一轉,強行想了一個理由進行反駁。

不得不說,這個反駁完全沒有問題,至少在邏輯上沒有,也讓燈神瞬間沾沾自喜起來,但祂卻沒有發現,自己在話語間留了一個錯誤。

那就是‘誰知道呢’這句話。

“燈神啊,你不是萬能的嗎?你應該知道我獲得能力以後,會不會成爲世界上的最大惡人,難道萬能的你無法預知未來嗎?”澤維爾成功把這位小錯誤抓住了。

聽到這個回答,燈神頓時無語了。

其實在祂的内心,祂很清楚,正如眼前這位人類所說,祂根本就沒有那麽強的能耐,什麽讓人變成神,最強大的劍士,又或者是預知未來,祂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祂有那麽強的話,又豈會在一個油燈裏面呢?

但很可惜,一開始祂就說了自己是萬能的,然後就一直被這位愚蠢的人類抓住這一點不放,似乎要迫祂承認自己并非萬能似的。

可是,愛面子的燈神又豈會願意承認呢?所以祂就和眼前的人類來了一場詭辯,而結果也很明顯,祂是一敗塗地的。

畢竟,要證明自己是萬能是很難的,很容易就能在邏輯上進行反駁。

但是燈神找到了一個萬能的理由,那就是--

“神不願意做無意義的事情。”

這是祂從神職人員那裏學來的,當有人懷疑神的時候,就回這麽一句,神當然是能做的,隻是神不願意做而已。

當然,這本質其實就是阿Q精神,自以爲勝利法,但燈神此刻也沒有想太多了,繼續用上這句話來回應道:

“燈神并非無法預知未來,自然也可以知道給予能力以後,你會踏上的路程,但是這就沒有什麽意義了,所以燈神不願意去做。”

說完,祂還哼了一聲,似乎自己已經勝利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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