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庫拉說完身形就消失在走廊中。
莊十三大喊道:“等等,我們不一起行動嗎?”
瓦力攤了攤機械臂,解釋到:“我們隊伍規矩一向是各自爲戰。”說完也走了出去。
祥林嫂也佝偻着腰,長發垂地,念叨着我的孩子啊,也走了出去。
汪拔覺得,她比這個場景更恐怖。
莊十三忽然吐槽起來:“既然各自爲戰,那特麽需要我們介紹自己特長嗎?”
說着又看向了汪拔:“撈翔,組隊嗎?”
汪拔臉色鐵青:“組隊可以,别說奇怪的話。”
莊十三又看向了壯漢古烈:“大兵,組團副本嗎?”
古烈搖了搖頭:“既然來了,就要守規矩。”說完也走了出去。
莊十三聳肩,看向汪拔:“看來隻有我們兩人一起行動了。”
顯然,所有人都無視了初中生鹹銘常。
初中生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二人。
汪拔和莊十三走了出去,選擇了無視。
二人不是聖母,明顯是個累贅還帶在身邊,真當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嫌命長啊?
二人穿過走廊,出了教學樓,莊十三才猛然醒悟問到:“哎,我們爲什麽要出來啊?”
“就在那教室裏等到天亮不可以嗎?”
汪拔卻搖了搖頭:“主神不會發布必死任務,也不會留出漏洞,一定會設定一些限制,所以那間教室一定有問題。”
教室中。
鹹銘常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手中抱着一個拖把,拖把的布條垂了下來,随着他的身體抖動。
好似一個抖動的長發人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天花闆上出現了一個繩子,靜靜地垂下來,結一個繩套,緩緩地垂到了他的面前。
鹹銘常忽然目光變得迷離,透過繩套他看到了自己的在現實中的場景。
因爲昨晚撸的次數太多,早上賴床起不來,被暴躁的酒鬼老爸沖進來一同爆錘。
趕緊起床穿衣,胡亂收拾東西跑去學校。
快走到校門口時,路過一個小巷子,被小巷裏的人喊住,聲音很兇,也很熟悉,鹹銘常猛地身體一激靈。
那裏有幾個叼着煙,染着黃毛的家夥,臉上挂滿了厭氣,看着就讓人不舒服。
這是附近的小流氓,無業遊民,在家無所事事,就聚集在這裏欺負路過的學生。
鹹銘常正是他們欺負的對象之一。
鹹銘常支吾的說到:“那個,大哥們,馬上就要遲到了,我先去教室了。”
立即被剛才的黃毛喝斷:“叫你過來就趕緊過來,少他媽廢話!”
另一個黃毛也喊道:“就是,你那成績遲不遲到無所謂。”
鹹銘常無奈,隻得走進了小巷子。
繩套前的鹹銘常已經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正是忍受不了這種欺辱,昨天上學揣了柄刀子。被喊進小巷子裏挨揍時,他亮出了刀子。
看到刀子,小黃毛們卻不緊張,反而嘲笑了鹹銘常一番,當先那個黃毛竟然一把拉開衣服拉鏈,露出裏面光着的胸膛,挑釁着讓他捅。
周圍一群黃毛紛紛嘲笑,說他不捅就是孫子,各種肮髒的話罵了出來。
他一時激憤,一刀戳在那爲首黃毛的胸口,衆黃毛一看真的殺了人,也害怕了,紛紛叫喊着跑開,四散逃命。
鹹銘常也是那時候,被這個空間召喚了進來。
現在他看着這個繩套的世界,那幾個黃毛又在毆打他,甚至提議要把他嘴巴按在狗屎上。
繩套裏面的他回過頭,看向了繩套外面的鹹銘常:“幫幫我吧!”
繩套外的鹹銘常早就忍無可忍,舉着拖把猛地前沖。
頭部剛伸進了繩套,繩套就猛然收緊,向上拽起。
此時的汪拔和莊十三已經來到了醫務室外面,對視了一眼,走了進去。
醫務室中紗布藥水什麽的肯定少不了,先找些能用的東西在說。
可一進去就聽到一個女生尖利的喊叫:“孩子啊!”
二人吓了一跳,以爲祥林嫂在這裏面。
定睛一看,是個穿着水手服的櫻島國女生。臉色慘白,鮮血順着雙腿不停流下。
她猛地撲向了二人,嘴裏喊道:“還我孩子,我後悔了!”
吓得二人猛地閃身避開。
莊十三晚了一步,女鬼死死将他抱住,張嘴就向這假老道啃去!
吓得莊十三拼命扭頭,哇哇亂叫。
汪拔見事不好,馬上抽出鐵錘,掄圓了,狠狠一錘砸在這女鬼後腦上。
“啪!”竟然砸中了。
女鬼被汪拔砸中後手腳一松,竟然被砸趴到了地上,看來受傷不輕。
但緊接着,她頭部猛地轉了180度,身子仍是趴着,頭卻反擰了過來。
雙眼惡毒地瞪向了汪拔,鮮血不斷溢出,極爲可怖!
“看你麻痹!”
汪拔再次揮動錘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然後一錘接一錘的砸下去。
莊十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
直到女鬼被砸成一灘黑水,緩緩滲入地闆,消失不見。
汪拔腦中傳來主神提示音:“擊殺F級别女鬼,獲得F級支線劇情,500獎勵點。”
他看了看手中的錘子,心中想到:“看來殺過生的兇器,對鬼怪類有克制作用。”
這時候莊十三才驚叫到:“我靠!老大,狠人啊!”
“大恩不言謝,沒說的,從今往後小弟跟你混了!”
汪拔皺眉看着莊十三:“你怎麽說也是個道士吧,對付鬼怪你應該更在行啊?”
莊十三說到:“剛才我隻是沒心理準備,一時被吓住了,接下來再遇到事我上!”
“吱~呀~”一聲牙酸的木門磨擦聲傳來。
醫務室櫃子門自己打開了,裏面隻有一個标本罐子,罐子内一個褶皺的嬰兒,正以惡毒的目光看着二人。
尖厲的嚎叫聲音傳來:“媽媽!”
汪拔說到:“好了,你上吧。”
莊十三再次面如菜色,看了那标本一眼,又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汪拔。
汪拔卻将鐵錘塞到他手上,堅定的點了點頭,示意讓他自己解決。
與此同時。
教學樓一間女廁内傳出了凄厲的叫聲!
“打不開呀!!!”
然後就沉寂了下去。
這是一個荒廢了很久的廁所,廁所門早就被木闆牢牢地封起來了,隻是今晚封鎖的木闆不翼而飛,露出了漆黑的洞口,不時傳來水滴落地的“滴答”聲。
漆黑的廁所門洞裏,又開始傳出隐隐的呢喃聲。
“打不開呀。”
“打不開呀。”
祥林嫂正好經過,佝偻着腰,頭幾乎要垂到地上,她顯然聽到了廁所裏的聲音。
“孩子呀!”
然後她就佝偻着腰,緩緩的挪向了聲音的方向。
“孩子呀!”
“打不開呀!”
“孩子呀!”
“打不開呀!”
“孩子呀!”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
祥林嫂順着聲音來到了最裏面的隔間,聽着裏面的呼救聲,敲了敲門。
“孩子?”
裏面傳來愈發急切的呼救聲:“打不開呀!”
祥林嫂猛地拽開了門,弓着背幾乎平行于地面,頭部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擡起,長發從兩頰垂了下來,露出一張褶皺扭曲的臉,以及那縮成針尖狀的瞳孔。
廁所裏的地縛靈竟然吓得往後縮了縮,小聲呢喃:“打開了。”
祥林嫂伸出雙手,抱住了這個地縛靈:“孩子啊,媽媽來了,媽媽來晚了。”
她抱緊着地縛靈,語氣很是自責,也很痛苦。
“對不起。”
就見懷中的地縛靈竟然緩緩變淡,直到消失,竟然升天了!
“超度F級别地縛靈,獲得F級支線劇情,500獎勵點。”
汪拔甩了甩錘子上惡心的粘液,鄙視的看着莊十三。
莊十三讪讪的一笑:“你知道的,我最怕熊孩子。”
然後他又感歎起來,真不愧是櫻島國,年紀輕輕就有孩子了。
汪拔并未随着他的話題展開,而是面色凝重說到:“我們先找個僻靜所在,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言畢,二人出了醫務室,汪拔一語不發,徑直出了校門。
莊十三要出聲阻止,卻見汪拔已經走了出去,無奈隻能跟上。
出了校門,找了一個僻靜的小巷,是死胡同,汪拔當先背對小巷内側,面向巷子口蹲了下來。
莊十三也跟着他蹲了下來,緊接着就問到:“萬一限定不能出學校怎麽辦?”
汪拔搖了搖頭:“任務目标隻是說存活到日出,不一定非在學校。”
“叫你出來是爲了防止别人偷聽,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莊十三将頭湊了過來,好奇的等着汪拔接下來的話。
“那個德庫拉希望我們死,打聽特長隻是看誰必須死。”
莊十三瞪大了眼睛:“爲什麽,再說資深者想殺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廢掉四肢扔進怪群中就可以了。”
汪拔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主宰不允許對隊友出手,我剛才在醫務室裏測試了一下。”
莊十三心中一突:“怎麽測試?”
汪拔淡定說到:“我想一錘子砸死你,可根本無法将想法付諸行動。”
莊十三後脊背一陣發涼:“哥,你果然是個狠人!下次換個人測試好不好?”
汪拔沒有理會,繼續說到:“你也看到了,資深者隻有三人,除了德庫拉之外,另外兩個一個是瘋子,一個是長寬不足半米的機器人。幾乎沒有戰鬥力。”
“他這是在想辦法拉低整支隊伍的評分,确保他自己的安全系數。”
“這是變相的養殖隊。”
“你也看到了,他們完全不顧新人死活。”
莊十三斜着眼看着汪拔:“我們不是也沒管那個中學生?”
汪拔說到:“那種廢物隻會拖後腿,如果德庫拉真想提高隊伍勢力,一定會帶上那個大兵。”
現在擺明了是讓大家送死。
古烈面前的走廊上盡頭轉角處,走出了一個教學用的人體模型。
一半是肌肉組織,一半是骨骼結構和人體内髒。
他好像看到了古烈,竟然擡起隻有骨架的手,向他招了招,然後大步向他走來。
古烈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上了樓梯。
1、2、3、4、5.......12....
13?
古烈的腳懸在了半空,沒有踩下去。
怎麽會有第十三節樓梯?
古烈很清楚,自己一路走來,每半層都是12階樓梯,現在腳下竟然出現了第13階樓梯。
隻是走廊裏的腳步聲音越來越近。
沒辦法了,古烈一腳踏下去,忽然眼前場景一變。
古烈條件反射的俯下身形,觀察這四周。
這是一個滿眼全是血色的空間。遠處被濃密的血霧阻擋,看不真切。
忽然,古烈猛地閃身。
“啪~”一根球棒砸在古烈閃躲的位置。
手持球棒的人也出現在眼前,一個高大的中學生,打着耳釘,眯着眼咧着嘴,流裏流氣的。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在他身後,也圍攏過來越來越多的不良少年。
“又一個新人進來了,這裏的規矩就是拳頭最大的人,才能在這個空間制霸!”
隻是他看到站起身來的古烈,高了他半個身子,聲音逐漸的小了下去。
再高大的中學生,也隻是中學生。
古烈捏了捏拳頭:“這麽說,隻要打服了你們就可以嗎?”
衆不良少年齊齊的向後退了一步。
汪拔還在和莊十三密謀。
“話說,你真的是道士吧?”
莊十三說到:“當然,要不要把證書拿出來給你看?”
汪拔懶得理會:“也沒所謂了,反正到了主神空間,假道士也能變成真道士。”
“道士應該有克制吸血鬼的方法吧?你需要幾場恐怖場景,才能有把握幹掉他?”
莊十三瞪大了眼:“不是不能攻擊隊友嗎?”
汪拔說到:“你以爲這個隊伍是怎麽死的還剩三個人的?”
“你隻需要找到方法,我們可以借助外力。”
“不出意外,那個初中生這會兒已經挂了,原理和這個類似。”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不能殺自己人,加強他的對手就可以了,利益交換就可以做到。”
“不搞掉他,我們早晚被他害死。”
莊十三還是有些疑問:“你爲什麽那麽肯定,他一定會害死隊友。”
汪拔說到:“我在鷹國,專門爲的各個幫派服務,那些老大想要殺誰,從不會惡狠狠的咒罵。”
“他們會漠然的看向這個人,就像看将死之人。”
“剛才自我介紹時,他看向我們的表情,和幫派老大要殺人的表情一樣。”
忽然,二人肩膀上各按了一隻手。
“請問,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