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慘嚎過後,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沒有新人驚慌失措的大叫,在這種空曠的陌生環境,與一群扛槍挎炮的人站在一起,大聲哭鬧尖叫,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尤其人群中還有一個大肌霸。
宅男小胖子安靜的站起來,悄悄的縮到一個稍遠離衆人的位置。
苗條的美少女站起來後也很安靜,隻是赤着的腳實在吃不消地面傳來的高溫,兩隻腳交替站立,微微蹙起眉頭。
莊十三第一眼就看到了新加入的美女,畢竟她是這個沙漠中最絢麗的色彩。
“嗨,你好啊!怎麽稱呼?芳齡幾許啊?”老道連珠炮似的提問,讓那個美少女張了幾次嘴巴,也沒回答出他的問題。
“啊,你好,我叫蔡燦...”見莊十三終于閉嘴,剛想要回答問題的蔡燦,又被再次打斷。
“等等!”莊十三見到美女赤着的腳,被滾燙的沙子折磨的來回單腳跳着,立即打斷美女的介紹,看向彪子:“哎,你來蹲這!”
彪子蹲過來後,老道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上了行李架,正待還要再聊些什麽的時候,被汪拔打斷。
“好了,任務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先開個會!”汪拔鄙夷的看着老道那副舔狗模樣。
“通過聯系主宰得知,這次的任務世界爲狂野西部,背景介紹簡單總結起來,這是一個被黑暗污染的世界。”
“主線任務爲存活13天,确實是個很不吉利的數字。”
汪拔攤攤手繼續說到:“我簡單說一下大緻的猜測,以及這次劇情任務的安排。”
“跟我們預計的一樣,這是一個鬼怪橫行的西部世界,無非是惡魔、女巫什麽的,對于這一點我們做過比較充足的準備,應付起來難度不大,隻要我們不去招惹世界Boss什麽的,就可以安穩度過。”
“而且我們開局遇到鬼怪的可能性很小,可以先找到人類詢問情況,掌握更多信息。”
老道似乎是想要表現一番,舉手表示有問題:“老大,你怎麽知道開局不會遇到鬼怪?”
所有人,包括新人自閉死宅,都以看弱智的目光看向他。
汪拔沒有解釋,隻擡手指了指太陽,就繼續說出任務安排:“介于我們手上都握着A級支線劇情,隻要刷夠獎勵點,就可以滿足回歸後的強化。”
“所以這次場景的安排就是,盡最大可能的刷分,非必要情況下,不要接危險程度高的支線劇情。”
說完看向兩個新人:“我們刷分不能帶你們,人手有限也不會給你們提供保護。”
“拿着足夠的金币,和一些防身的武器,你們找個車站搭乘火車,去東部文明世界安頓下來,就可以安全存活至回歸。”
“當然,也可以選擇跟我們刷分,隻是危險程度較高。”
兩個新人隻是不住地點頭,接過小兜金币和雙筒槍,連聲道謝。
雙筒霰彈槍和子彈,都是上次劇情任務帶來的。
汪拔又提醒了一句:“對了,找到小鎮先把金币兌換成鈔票,不然無法活着走出西部。”
“駕!”“駕!”“蹄蹄踏踏”
遠處幾座孤山後,傳出急促的馬蹄聲。
聽聲音,人數應該在十人以上。
劇情開始了。
幾乎瞬間,德庫拉就化作黑蝠飛上天空,鑽入一隻眼蟲腹囊飛走。
他也兌換了一隻眼蟲,用來防備汪拔的死亡通牒。
此時天上還有兩隻眼蟲,一隻是瓦力的,一隻屬于莊十三。
“咔嚓”汪拔給死亡咆哮填裝上子彈。
古烈也取下長弓,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牙箭,搭上弓弦。
其他成員奇怪的看着這兩個突然緊張起來的隊友。
他們生活在一個安全的國度,根本不了解所謂的牛仔文化。
無論如何鼓吹他們勇敢、勤勞、擁有冒險精神和開拓精神等等。
實際上他們就是一群手持先進武器,去别人的土地上獵殺當地土著的法外狂徒。
他們完全無視法律,迷信着自己的“正義”,認爲力量才是一切,子彈才是最好的溝通方式。
他們認爲一個人有罪時,就可以通過子彈審判對方,尤其是在這種廣無人煙的曠野上。
當然,罪名可能是因爲對方擁有黃金、美色,也許僅僅是因爲擁有一匹健康的騾子。
更有甚者,會爲了自己能夠踏實休息一晚,而殺掉偶遇的陌生人。
在相互不信任的情況下,搶先出手殺掉對方絕對是明智的選擇,這就是所謂的黑暗叢林法則。
轉過孤山,十六個牛仔騎着馬跑向這裏,隻是見到一夥人站在路中央,也慢慢降下速度。
一手拉着缰繩,一手按在腰間槍把上,戒備着走來,顯然對方也在防備嗜血小隊。
随着這夥人走近,小隊成員也看清了他們的裝束,頭戴氈帽,帽檐微微卷起;身穿結實耐磨的牛仔衫,下身是皮褲馬靴。
腰間别着獵刀和标志性的和平締造者六響槍,也有人背着溫徹斯特的杠杆槍。
這麽近距離,可以嗅到他們槍械都吃滿了油,顯然是受過精心的養護,成排黃銅色子彈插在槍帶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每個人都有一條格子圍巾,現在他們将圍巾裹在了臉上,僅露出兩隻鷹隼般的眼睛,盯着嗜血小隊。
感受到氣氛的緊張,彪子背過手按在身後的錘柄上,瓦力悄悄将隐秘的槍口對準來人。
兩個剛領到槍械的人,也緊張的攥着握把。
雙方就這樣靜靜的對峙起來,空氣似乎也開始變得凝重。
忽然!
“啊咿呀咿呀,瓦~娃~瓦~”
“啊咿呀咿呀,瓦~娃~哇~”
一首著名的《黃金三镖客》主題曲響起。
氣氛驟然變得尴尬起來,所有人都看向了自顧自配着背景樂的莊十三。
後者被衆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頭解釋到:“那個,一般這種對峙場面出現的時候,都會響起一些助興的音樂。”
被他這麽一緩和,氣氛也不再緊張。
人多勢衆的一方,會掌握主動權,所以對面的首領先開口:“你們是此地的土著嗎?”
他看到了拿着長弓的古烈,結合他們的膚色,才會有此一問。
隻不過小隊成員穿着正常人的衣物,也沒有塗着鮮紅的油彩,尤其裏面還有一個阿拉伯風情的女子,和一台古怪的照相機,看起來不像真正的土著。
不然他們早就搶先出手順帶割頭皮了。
當然,如果他們面對的是真正的西部土著,有可能會先挨一輪箭雨。
“我們是被文明同化的那一部分,現在的職業是賞金獵人。”汪拔拍了拍垂着的雙筒獵魔炮,解釋到。
他倒不是很緊張,畢竟子彈無法對他造成傷害,而且這麽近距離,兩發35毫米霰彈,足以瞬間帶走一片人。
可小隊裏其他成員站位不好,除瓦力、彪子之外都沒有防彈的能力。
而且誰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是被加強過,萬一有個0.3秒打光6顆子彈的變态怎麽辦。
牛仔的頭領再次提出問題:“你們是在甜水鎮,接到去石塔鎮的任務嗎?”
汪拔搖頭歎氣:“原本是這樣的,可昨晚我們的騾子被毒蛇咬死了,我們隻能先回甜水鎮了。”
“那你們可要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了。”牛仔頭領說完,場面再次靜下來。
雙方都不願意背對陌生人離開。
那種聽到身後搬開撞錘才回身反擊的人,不是過于自信,就是過于白癡。
最終,汪拔決定先讓一步,打個手勢讓小隊成員先走,他留在最後,面對這夥牛仔向後退去,走到一個足夠的距離,才轉身跟上隊友。
“先上眼蟲查探一番,沒結果就去甜水鎮,那裏一定有支線任務,也許還會有火車站。”
來到眼蟲上,也沒有搜尋到所謂的黑暗氣息,可能他們白天都會隐藏起來,也可能需要小隊成員親自踏入指定區域。
解決德庫拉的條件之一,必須有同樣被聖光克制的敵人在場,而當他們進入惡魔的領地時,德庫拉一定會在周圍窺視。
很輕易的,他們找到了最近的人口聚集地,隻能先去這個鎮子打探一番。
瓦力守在自己的眼蟲内,汪拔擔心德庫拉搞幺蛾子,讓小喵守在另一隻眼蟲裏。
可等他們進入小鎮後,卻發現這裏連半個懸賞令都沒有,也沒有所謂的黑暗氣息,到處都是一派祥和,于是他們先找到銀行和火車站,安頓新人。
送走兩個新人後,汪拔、古烈、莊十三、彪子四人湊到一起,開始謀劃如何找到刷分點。
“我們先去酒館,那裏魚龍混雜,消息靈通。”汪拔說着指向街道口的莉莉酒館:“我稍微展示下實力,就會有人來結交我們的,你們躲在彪子身後注意安全。”
莊十三忽然問道:“我們爲什麽不花錢,找人打探惡魔的消息?”
“砸出大把的金币,隻能引來胡說八道的酒鬼,以及一些貪婪的餓狼。”汪拔解釋到:“而展露出足夠的實力,才會引來需要我們解決麻煩的人。”
推開腰門,四人先後走了進去。
孔武有力的生面孔,還是西部土著,瞬間就将酒吧内的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
四人也不在乎,隻是大咧咧的做到把台前,汪拔坐在最左側,古烈和莊十三坐在旁邊,彪子龐大的體型站在兩人身後。
“十個漢堡,四杯啤酒。”
吧台内的莉莉稍稍過了年輕階段,這個年紀的女人剛剛好,她會将美麗更進一步轉化爲魅力,就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紅柿,褪去青澀,飽滿誘人。
她隻是俯下身,一隻手肘壓在把台上,用下巴指着說話的人,同時蔚藍的雙眼定定注視着他,默不作聲。
“當啷!”一枚金币從後者的指尖彈出,掉在了把台上。
汪拔知道,沒見到錢,這女人不會拿出任何食物。
見到金币後的酒吧老闆。立即換了一副表情,不是欣喜,而是驚恐。
汪拔也聽到了,身後吸氣的聲音,以及槍械清脆的咔哒聲,那是被金币驚擾到的貪婪。
“我不想染上麻煩,不過我奉勸你們,也别惹麻煩。”汪拔頭也不回。
一個原本喝着咖啡,啃着難以下咽玉米餅的落魄牛仔,率先端起了槍:“我要的不多,五枚,不,十枚金币,十枚金币你們就可以活着離開這裏。”
汪拔仍不爲所動:“你可以試...”
話還沒說完,酒吧内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槍聲。
“砰!”
率先開槍的是一個打牌的牛仔,他在聽到金币聲音後,第一時間就将手伸到桌下的槍柄上,在汪拔說話的同時扣動扳機。
“當~噗!”汪拔早已将死亡咆哮背到身後,将這枚子彈磕向另一個剛剛開槍人的額頭。
“砰~當~噗!”被爆頭者射出的子彈,再次被反磕出去,命中了一個離汪拔最近的,體壯如熊家夥的右臂。
這隻大熊的雙管霰彈槍。在吃痛之下轉換了角度,“轟!”的一聲,将剛剛還在與他喝酒的家夥腦袋爆開。
而那個家夥同樣的雙管獵槍,則噴向了吊燈,“轟~嘩啦啦啦。”
碎落一地的吊燈,讓這場混戰安靜下來。
汪拔這才轉回身,端着雙筒獵魔炮,慢慢的走到那個最早叫嚣的牛仔面前。
後者意識到自己手上還端着一槍未發的左輪,吓得趕緊扔到桌子上。
對方的35毫米口徑打在身上,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這麽簡單。
絕對是東一塊西一塊的下場。
“找人來将這裏打掃一下。”汪拔說完收起了槍,回到吧台。
啃玉米餅的牛仔,和大熊牛仔同時舒了口氣,算是撿回一條命。
再次升級的汪拔,全身所有細胞都轉換爲了神聖屬性,子彈時間早已不足形容他的瞬間爆發速度,同時五感也得到巨大加強,所以他僅靠聽力就将這群槍手打的落花流水。
吧台裏的莉莉再次驚呆了,她張大嘴巴定定的看着汪拔,說不出話。
當然,同樣驚呆的還有汪拔的兩個隊友,古烈和莊十三,二人完全沒想到,自己隊友會突然間強大到這種地步。
“十個漢堡,四杯啤酒,謝謝!”
酒吧老闆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身準備食物。
汪拔四人安心坐在酒吧進食,等待别人奉上支線任務。
“老大,真是帥呆了啊!”莊十三嚼着漢堡湊過來,含糊不清的拍起了馬屁。
同時抽出腰間左輪槍,在半空畫8字耍起來。
汪拔注意到,酒吧老闆仍沒有收起那枚金币,隻是臉色微紅的看向自己。
“金币!”汪拔伸手指向吧台。
莉莉搖了搖頭:“我找不開!”
汪拔說到:“不用找了。”
莉莉忽然湊過來,斜着身子趴到把台上:“你知道我需要什麽?”
汪拔當然知道,在這個野蠻的西部世界,她這種女人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暴徒搶走,所以她需要一個男人,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
但是他沒有接話。
“你狠強壯。”酒吧老闆将胸口往前擠了擠:“但我可以讓你更強壯。”
感受到意識中傳來小喵的威脅,汪拔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他看向了充滿魅力的莉莉:“不,你不能。”
就在這時,身後的腰門響動,死者的家屬們來拖回家人的屍體,自然是沒人敢再來觸汪拔黴頭。
忽然,一個奴顔媚骨的人湊了上來,蠟黃的臉頰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湊到汪拔身側。
“先生,我家老闆想要找您辦些事情。”說着臉上閃過恐懼之色。
“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